“下官曲阜知縣孔弘緒,拜見欽差大人。”孔弘緒深深一揖,聲音中還有一絲緊張。
葉靈兮這才放下銀箸,拿起絹帕擦了擦嘴角,道:“孔知縣,這一大清早,有何急事?”
孔弘緒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大人,下官...下官聽聞了一些關於孔府的傳聞,心中實在不安,特來向大人請教,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?衍聖公府畢竟...”
他想要用衍聖公府超然的地位來壓葉靈兮,但想想又不太現實。
葉靈兮呵呵一笑,道:“誤會?孔知縣指的是錦衣衛依法查封孔府,調查其不法情事嗎?此乃本侯奉旨行事,何來誤會之有?”
孔弘緒心頭一緊,知道光靠說是沒用了。
他咬了咬牙,對身後僕役使了個眼色。
僕役會意,連忙將那個沉甸甸的禮箱抬上前,開啟箱蓋,裡面赫然是碼放整齊的金錠、晶瑩剔透的玉器,以及幾卷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古畫。
“大人奉旨北巡,一路辛勞,下官感佩萬分。”
孔弘緒臉上堆滿諂媚,繼續道:“此乃曲阜本地的一些土特產,不成敬意,聊表下官與曲阜百姓對大人的一點心意,還望大人笑納,在陛下面前...多多美言。”
他滿心以為,葉靈兮既然在揚州和徐州收了禮,此刻定然也會順水推舟。
只要她收了,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然而,葉靈兮看著那箱土特產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。
緩緩站起身,冷冷看著孔弘緒,道:“孔知縣,你這是在賄賂本欽差嗎?”
孔弘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連忙解鎖道::“大人大人,下官...下官絕無此意,這只是...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當著本侯的面,公然行賄,企圖干擾朝廷欽差辦案,孔弘緒,你好大的膽子啊!”
葉靈兮根本不給孔弘緒任何辯解的機會,道:“來人!”
數名錦衣衛應聲而入。
隨即命令道:“曲阜知縣孔弘緒,涉嫌賄賂欽差,企圖徇私枉法,給本侯拿下,革去官職,押入送應天,聽候發落!”
“大人冤枉啊,下官冤枉啊。”
孔弘緒徹底慌了,這要是押去應天,那他就徹底完了啊。
“下官只是一片孝心,絕無行賄之意啊大人。”
兩名錦衣衛上前,首接將孔弘緒架起,卸去官帽官服。
葉靈兮居高臨下地看著孔弘緒,“你的孝心,還是留到詔獄去表吧。”
說著,葉靈兮拿起一錠黃金,“這五十兩黃金還有古玩字畫,就是他賄賂的。”
“剩下的這些,帶回去,到了應天你們再分了。”
葉靈兮的話,讓孔弘緒徹底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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