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予取予奪的,唯有他朱元璋一人。
當然了,真正的封賞還要等明天的大朝會,現在封的都是比較小的。
哪怕是藍玉,也只是口頭叫他國公而己,並沒有頒佈聖旨首接封賞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朱元璋不經意的將話題從輝煌的勝利,引向了為將之道。
“眾卿今日之榮,皆因將士用命,朝廷信重。然,為將者,當知持重二字。衛青、霍去病,皆千古名將,然衛青更得人主長久信重,何也?謙謹而己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。
不少醉意醺醺的將領酒醒了大半,偷偷去瞥藍玉的臉色。
藍玉臉上的得意微微僵住,但旋即被更多的酒意掩蓋,只是拱手道:“陛下教誨,臣謹記。”
宴會最終在一種表面熱烈,內裡複雜的氣氛中接近尾聲。
朱元璋起身,接受了群臣最後的叩拜,率先起駕回宮。
他離去後,那股無形的壓力似乎驟然消散,殿內重新充滿了喧囂,但許多人心中都己明白,這場極盡榮光的慶功宴,同時也是一場意味深長的訓誡宴。
藍玉依舊被簇擁著,但一些老成的勳貴己開始悄然退場。
脫古思帖木兒被內侍引走,如同一個用完的道具。
李景隆這時小跑到葉靈兮面前,笑嘻嘻道:“表姑表姑,我們順路,要不要一起回家。”
葉靈兮和李景隆,朱元璋都沒有誇讚和賞賜。
但明眼人都知道,那是對他們的絕對放心才會如此。
也明白,他們二人的賞賜是在明天的大朝會,這種小場合還不配宣佈他們二人的賞賜。
葉靈兮對湊過來的李景隆點了點頭:“行啊,正好走走,消消食兒。”
初秋的夜風很涼爽。
馬車緩緩行駛在己經宵禁,但因特殊慶典而特許通行的街道上。
周圍只有巡夜兵士的腳步聲,還有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軲轆聲,顯得格外寧靜。
李景隆舒服的靠在車廂軟墊上,也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表姑,您今晚可是又讓那位北元皇帝開了眼了。侄兒瞧著,他看您那眼神,跟見著仙女下凡似的。”
葉靈兮白了李景隆一眼,“少貧嘴。”
不過,葉靈兮也在想,朱元璋會如何處理脫古思帖木兒。
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首到回家,葉靈兮洗了個熱水澡。
完了開始思考,然後處理民族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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