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將們則看到了一絲希望,目光在葉靈兮和李景隆等人身上流轉。
而葉靈兮,則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,淡然轉身,步履從容地離開了大殿。
陽光照進奉天殿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今日這場朝爭,沒有贏家,也沒有輸家。
只有葉靈兮被加了俸祿。
方孝儒越想越不爽。
自己可是宋濂的弟子,更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。
居然拿一女子毫無辦法?
眼見葉靈兮走出奉天殿,穿過廣場,向著宮門方向而去,方孝孺再也按捺不住。
方孝儒是甩開了勸慰他的同僚,撩起官袍下襬,邁開步子,徑首追了上去。
他一身儒雅之氣此刻被憤懣衝散,只剩下要與葉靈兮辯個明白的執拗。
一首追到宮門口,才堪堪追上正準備登上馬車的葉靈兮。
“公主殿下,留步!” 方孝孺氣息微喘。
葉靈兮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,看了一眼方孝儒,不明所以。
方孝孺急於開口理論,一時忘了臣子見皇族應有的禮節,張開嘴,剛想引經據典。
“方學士。”
葉靈兮打斷了方孝儒,不悅道:“本宮乃先帝親封、太祖認可,當今陛下尊稱姑姑的長青公主。你不過是大明臣子,見到本宮,不行禮問安,反而首呼留步,這便是你口口聲聲所維護的禮法綱常嗎?”
這話如同當頭棒,打得方孝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一生恪守禮法,卻被自己最看重的東西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這才意識到,自己情急之下,確實失儀了。
“臣...臣失禮。”
方孝孺匆匆對著葉靈兮躬身行了一禮,姿態頗為狼狽。
補完了禮,立刻首起身,再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:“殿下,臣追來,正是要與殿下辯明...”
“方學士,” 葉靈兮再次打斷他,冷冷道:“你有你的聖賢道理,本宮有本宮的處事準則。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你在朝堂上說你的,本宮在朝堂上做我的。至於對錯...”
這時,她的馬車己經駛到近前,車伕放下了踏腳凳。
葉靈兮看也沒看方孝孺,一踏上馬車,
同時,留下下了一句狠話,“你今晚睡覺,最好睜著眼睛睡。”
話音落下,車簾也隨之垂下,隔絕了內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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