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權整理衣冠,面帶笑容準備接旨,心中盤算著要給傳旨太監一份不錯的謝禮。
然而,當太監將聖旨內容一字一句念出時,朱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隨即一點點褪去,變得蒼白。
最後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聖旨上,白紙黑字,寫得清清楚楚。
封地南昌,歲祿三千石。
其他賞賜,諸如金銀珠寶、田莊府邸,一概沒有。
昨晚宴會那信誓旦旦的加祿五千石、再加一千石,彷彿從未發生過。
“三...三千石?”
朱權下意識喃喃出聲,抬頭看向那宣旨太監,問道:“王公公,這聖旨,是否寫錯了?昨夜陛下親口...”
那太監面無表情,只是微微躬身,道:“王爺,聖旨乃陛下欽定,斷無差錯,陛下日理萬機,或許...或許是王爺您昨夜酒醉,聽差了也未可知。旨意己到,奴才告退。”
說完,太監不再給朱權任何詢問的機會,轉身便帶人離去。
留下朱權一個人呆立當場,手裡攥著那捲有千斤重的聖旨,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聽差了?放他孃的屁!”
待到太監走遠,朱權終於爆發出來,猛的將聖旨摔在桌上,胸膛劇烈起伏,臉色漲紅。
“朱老西,你好手段,好一個過河拆橋,卸磨殺驢,當著全家的面說得天花亂墜,轉頭就用一紙聖旨抹掉一半,無恥之尤!!!”
朱權氣得在廳內來回踱步,抓起一個名貴的瓷瓶就想砸下去,手舉到半空,卻又硬生生停住。
他還能做什麼?
三衛精兵己經痛快的交出去了,現在的他,就是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,空有個親王名頭,手中再無半點抗衡的資本。
“罵?除了在背後罵幾句,本王還能做什麼?”
朱權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,發出一聲苦澀的冷笑,“呵呵...哈哈哈哈!朱棣啊朱棣,你贏了,你徹底贏了,枉我朱權自詡聰明,還是著了你的道!”
類似的場景,在京城各位藩王的府邸中接連上演。
“什麼?不是說好加祿兩千石嗎?怎麼變成一千石了?”
“不是說好的三千石嗎?怎麼成一千五百石了。”
“封地怎麼從杭州變成衡州了?這...這差得也太多了!”
“陛下...陛下怎能如此...”
“......”
驚愕、憤怒、委屈、不甘...
種種情緒在藩王們心中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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