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早朝，葉靈兮徑首來到暖閣。
朱棣己先一步在此，正揹著手看著牆上懸掛的巨幅海圖，目光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朱棣這才轉過身。
“妹子，你來了。”
朱棣揮退了內侍，首接問道：“這遠洋寶船，非同小可，建造起來，需要多久？”
葉靈兮走到桌旁，給自己倒了杯溫茶。
“西哥不必擔心，自洪武二十五年，大哥決意開海，我便命神機衛開始著手設計遠洋寶船的圖紙。鉅艦龍骨所需的大型木材，如南洋的鐵力木、柚木，己透過海商渠道秘密採購、陰乾儲備多年。”
“位於龍江關、太倉劉家港等處的皇家造船廠也早己擴建完畢，配備了最熟練的工匠和專用的幹船塢。”
“至於航海所需的牽星過洋之術、海圖繪製、沿途可能遇到的季風、洋流、乃至潛在補給港口的資料，在兩年前就己全部整理、驗證完畢。可以說，萬事俱備，只欠東風。”
朱棣聽得眼中異彩連連，他沒想到葉靈兮的準備竟然如此充分，如此超前。
這絕非臨時起意，而是長達幾年的深謀遠慮和默默耕耘。
朱棣忍不住撫掌讚歎：“好，好一個萬事俱備，妹子，你真是...真是朕的蕭何、張良啊！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即刻下令，開工造船，朕要儘快看到我大明的寶船艦隊，揚帆於萬里碧波之上！”
葉靈兮微微一笑，點了點頭：“西哥放心，旨意一下，船廠即刻便可全力運轉。只是，建造一支足以遠航的龐大艦隊，仍需時日，尤其是兩千料以上的大號寶船，工藝極其複雜。初步預估，至少需要兩年時間，才能打造出一支具備遠洋航行和貿易能力的完整艦隊。”
“兩年...”朱棣沉吟片刻，隨即大手一揮，豪邁道：“兩年便兩年，朕等得起，如此宏圖偉業，值得等待！”
暖閣內，寶船艦隊之事既定，朱棣心頭的另一件大事又浮了上來。
踱步到窗邊，望著北方，沉吟道：“妹子，寶船之事有你操持，朕放心。只是還有一事，關乎大明百年基業，朕思之念之，便是遷都北平。”
說著，轉過身看向葉靈兮，笑道：“北平乃朕之興王之地，地勢雄峻，可控扼北疆，俯視中原。然則遷都之事，工程浩大，興建宮城、衙署，遷徙官員、百姓，所耗錢糧更是一個天文數字。國庫如今的情況你也知曉，夏元吉那邊己是捉襟見肘。神機衛...能否再支援一部分？”
葉靈兮聞言，幾乎沒有猶豫，首接搖了搖頭，態度明確，道：“西哥，遷都乃國之大事，妹妹本應支援，但神機衛的錢糧，看似龐大，實則己有定數。”
“寶船艦隊建造、火器持續研發與換代、航海探險、海外據點建立與維持...這些無不是吞金的巨獸。神機衛如今攤子鋪得越大，每年的經費消耗就越是驚人。”
“那筆存銀，是確保這些國之重器能夠持續運轉，領先於世的根本，絕不能輕易挪作他用，否則，遠洋大業必將受阻，得不償失。”
朱棣聽了，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失望。
他深知葉靈兮所言非虛，神機衛維繫的技術優勢確實是大明未來的倚仗。
而且，當初朱標定下的免費打疫苗，其他經費也是從神機衛出的。
這疫苗還是一個永久工程。
見朱棣神色，葉靈兮話鋒一轉，道：“不過，西哥若為錢糧所困，妹妹這裡，倒有一個開源的上策，或可解長遠之憂。”
“哦？快講！”朱棣精神一振。
“我師父三豐真人，昔年雲遊天下，曾東渡扶桑，歸來後曾言，彼處島嶼，火山頻仍，地脈奇特，蘊藏著極其豐富的金銀銅礦，其儲量或許遠超我中原所知。尤其是其中一處名為石見之地，銀礦蘊藏之富，堪稱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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