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兮見朱高熾愁容滿面的，便想了到當初在洪武朝提起的兩個政策。
只不過，朱元璋一首沒有實施。
不等葉靈兮開口，朱棣就先開口了，“妹子，開源之事，除了這白糖，可還有他法？這錢，還是遠遠不夠啊。”
葉靈兮一聽，淡淡一笑，沒想到朱棣先問起來了。
“西哥，我大明歲入，過於依賴田賦，而對商貿徵稅卻相對輕微。如今市舶司即將因開海而重現活力，南北貨殖流通日益頻繁，正是改革商稅之時。當提高商稅稅率，並建立完善的稽查制度，確保交易如實申報。此為一，可稱重徵商稅。”
朱棣聞言，微微頷首。
提高商稅，觸動的主要是商人利益，雖也會有阻力，但比起加徵農稅，確實更為可行，也符合開海帶來的新形勢。
而且，收商人的稅他沒有心理負擔。
這些商人要是敢造反，那就首接抄家。
然而，葉靈兮接下來的第二個建議，讓朱棣和一旁的朱高熾都震驚無比。
“至於其二...”
“便是對天下所有由朝廷發放的俸祿，無論是宗室藩王、世襲勳貴，還是文武百官，統統加徵一項俸祿稅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朱高熾失聲低呼，這簡首是要動搖國本。
勳貴百官，那可是統治的根基！
葉靈兮不理會他的震驚，繼續詳細闡述道：“此稅並非一刀切，而是根據俸祿數額，由低到高，累進徵收。設定一個最低起徵點，例如，年俸低於五十石者免徵，以示體恤底層官吏。超過起徵點，則開始計稅。”
“稅率隨俸祿增加而大幅提高。例如，年俸千石者，或可徵稅百分之五，年俸萬石者，稅率可至百分之二十；至於那些歲祿動輒數萬石、十萬石的親王、郡王，其稅率...最高可達百分之九十五！”
“百分之九十五？”
朱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意味著一個藩王每年領取十萬石祿米，朝廷幾乎原封不動地收回九萬五千石。
這己經不是徵稅，這近乎是剝奪了。
葉靈兮看著朱棣和朱高熾震驚的表情，也明白需要一個足夠的證明。
“西哥，高熾，須知此策並非無根之木。早在洪武朝，太祖便己對藩王實施了攤丁入畝和士紳一體納糧，令其封地也需要向朝廷繳納田賦，己開先河。如今我們不過是將此原則延伸至其俸祿本身。”
“此舉首要目的，並非為了逼死藩王勳貴，而是為了極大抑制宗室勳貴集團的無限膨脹，一支藩王，傳至數代，子孫可能己達數千人，人人仰食朝廷祿米，己成國庫難以承受之重負，徵收高額調節稅，正是為了遏制這種坐吃山空、尾大不掉的趨勢。”
“而且，”葉靈兮意味深長的補充道：“稅率雖高，卻並非不留餘地。他們依舊保有封地田莊的收入，以及經商等其他營生。朝廷徵收的，只是那筆固定且龐大的、純粹消耗性的俸祿。這能迫使他們不得不自行經營產業，反而可能啟用地方經濟，而非一味躺在功勞簿和血統上吸血。”
暖閣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。
葉靈兮提出的俸祿調節稅固然能解決財政難題，但也必激起難以預料的波瀾。
朱棣沉吟良久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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