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一百萬兩拿出來之後,各部的效率都高了起來。
但也只是高了一點點而己。
一個月後,葉靈兮運來了第一筆永樂雪花鹽收割的銀子。
光朱棣的兩成分成就達到了兩百三十萬兩。
實際上,葉靈兮也不知道這些鉅富買這麼多鹽幹嘛。
畢竟,鹽不是糖。
西月初二,乾清宮內,朱棣看著葉靈兮呈上來的賬冊和銀票,那上面赫然寫著兩百三十萬兩的數字。
饒是他身為帝王,見慣了金山銀山,此刻也不禁龍顏大悅,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。
“好,好一個永樂雪花鹽!”朱棣撫掌大笑,聲音洪亮,道:“妹子,你果然從未讓朕失望,短短時日,竟有如此收益,實乃天助朕也。”
這兩百三十萬兩,加上他之前準備從內帑撥付的一百萬兩,以及後續源源不斷的糖鹽利潤,遷都的資金壓力瞬間大為緩解。
鹽糖的進項,都是被朱棣用於遷都的專項資金。
這也是錢放在自己手裡的好事。
朱棣的笑聲在乾清宮內迴盪,反覆摩挲著那疊厚厚的賬本,彷彿觸控到的不是紙張,而是北京城堅固的城磚和巍峨的殿宇。
然而,坐在旁邊的葉靈兮卻並未被這喜悅的氣氛完全感染。
等朱棣稍稍平復了心情,才開口道:“西哥,錢的問題,眼下算是解了燃眉之急。但還有一件事,比錢更關乎根本,不能再拖了。”
朱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,他自然知道葉靈兮指的是什麼。
這才放下銀票,目光投向窗外,似乎想避開這個話題,聲音也低沉了幾分:“妹子,何事如此緊要?”
“國本。”
“太子之位,懸而未決,非國家之福。如今朝堂之上,每日第一件事,便是百官叩請立皇長子為太子,言官們引經據典,說的句句在理,關乎社稷穩定,西哥您還能找到多少理由反駁呢?”
朱棣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。
葉靈兮的話,戳到了他內心最矛盾、最難以決斷的地方。
“高熾仁厚,是個守成之君的材料。”朱棣喃喃道:“大臣們擁戴他,朕知道。”
“可是高煦,他像朕,英武果決,在戰場上是一把好手,如今在軍中威望日隆,那些靖難的老弟兄們,也都看好他。這天下,是馬上打下來的,需要一個強硬的君主來鎮守!”
他腦海中浮現出朱高煦在演武場上策馬奔騰、弓馬嫻熟的英姿,那份彪悍勇猛,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。
而朱高熾,雖然處理政務井井有條,但那略顯臃腫的身材和過於寬仁的性格,總讓他覺得少了些開國帝王應有的霸氣。
葉靈兮靜靜聽著,她知道朱棣的心結所在。
她等朱棣說完,才緩緩道:“西哥,正是因為天下初定,才更需要一位能休養生息、安定內部的守成之主。漢王殿下勇則勇矣,然性子過於剛猛,非萬民之福。況且...”
葉靈兮繼續道:“皇長子名分早定,仁孝天下皆知,若強行改立,非但文官集團會拼死反對,恐亦會寒了天下之心,動搖國本。到那時,朝局動盪,西哥您的遷都大業,又該如何推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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