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早朝之後,朱棣又將葉靈兮請了過來。
雖然下旨要打安南,但國庫的錢糧不多,調動二十萬大軍有一點點困難。
可能需要準備更長的時間。
最主要的還是無法加印寶鈔,這就讓朱棣有點捉襟見肘了。
雖然有鹽糖的支援,但鹽的收入大不如前,如今穩定下來,他分到的一個連十萬都沒有。
至於糖,連鹽都不如,更少了。
這筆鉅款更多用於遷都和疏通運河。
不多時,葉靈兮便到了。
葉靈兮被引進來時,看到正來回踱步的朱棣。
心中微動,立刻猜到了幾分。
今日早朝決定征伐安南,二十萬大軍的調動,絕非易事。
畢竟,寶鈔是葉靈兮提出限制印的。
“西哥,你找我?”葉靈兮走上前。
朱棣停下腳步,轉過身,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,道:“妹子來了,坐。”
兩人坐下後,朱棣沉吟了片刻,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說道:“妹子,今日朝上的事,你也知道了。安南胡賊,猖狂至此,不征討不足以正國體,慰忠魂。”
葉靈兮點頭:“此戰勢在必行,胡季犛自取滅亡,怪不得旁人。”
“而且,能借這個機會將安南收入大明,這個地方的水稻一年三熟,可以極大的增加大明的糧食收入。”
“妹子所言極是,安南稻米一年三熟,若能納入版圖,實乃利在千秋之事。半年前你與我商議時,還只是紙上談兵,未雨綢繆。誰料這胡季犛竟如此猖狂,殺我使臣,將這契機硬生生推到了眼前!”
朱棣嘆了口氣,眉頭緊鎖:“只是,這二十萬大軍一動,每日消耗皆是真金白銀,還有那海量的糧草,戶部的賬目,朕看了都頭疼。”
“雖有鹽糖之利,但大多己定下用於遷都和運河,輕易動不得。朕知道,限制寶鈔是你力主之策,這些年寶鈔價值漸穩,民心安定,成效斐然,朕也絕不願自毀長城,重啟濫印之路。”
“所以,西哥只好又來尋你商議。神機衛素來生財有道,能否先支應一部分?無需如上次東瀛那般鉅款,只需支撐大軍開拔及初期用度即可。待到進入安南,朕己嚴令朱能、張輔他們,可就地籌措部分糧草,以戰養戰,後續壓力便能小上許多。待安南平定,其府庫所藏及未來稻米之利,必優先償還神機衛。”
朱棣這番話說得推心置腹,既闡明瞭困難。
他知道,面對葉靈兮,強硬的命令不如真誠的商量。
葉靈兮靜靜聽著。
完全理解朱棣的難處,限制寶鈔是她一手推動的,自然不能讓其功虧一簣。
而討伐安南,將這片富饒的稻米產區納入掌控,也符合她為大明規劃的長遠利益。
片刻沉吟後,葉靈兮抬起頭,笑道:“西哥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靈兮豈能不支援?安南之事,關乎大明南疆永固,更是將一年三熟之稻米納入掌控的良機,這筆投資,值得。”
葉靈兮略一思忖,乾脆利落的說:“這樣,神機衛再調撥白銀五十萬兩,糧草二十萬石,專供南征大軍前期開拔及三個月之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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