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應人員物資,皆由我朝鮮自行供給,唯聽大將軍調遣驅使!”
這份禮單,可謂厚重且實用。
糧食、藥材、建材、乃至人力,都是遠征軍持續作戰所急需的補充。
尤其是那五千人,雖是朝鮮軍,但放在此時,無論是充當輔助勞力修築工事,還是作為消耗性的前鋒或守備部隊,都能減輕明軍自身的壓力。
朱高煦聽得眼睛微亮,低聲道:“這李芳遠,倒也算下了本錢。”
藍玉微微頷首,對葉靈兮低語:“糧食建材可解燃眉之急,五千人力,用之築路修寨、押運輜重,或填溝壑、探敵情,皆可。”
葉靈兮神色依舊平靜,看向樸訔,道:“貴國國王誠意,本將己知。物資清點接收,人員暫時於灣外指定地點扎營,聽候安排。”
“是,一切謹遵大將軍軍令!”
樸訔連忙應下,心中稍定,但見葉靈兮並無更多表示,猶豫了一下,還是硬著頭皮補充道,“啟稟大將軍,我王還有一言,託小臣務必上達天聽。”
“朝鮮世受大明隆恩,誓永為藩屏,絕無二心。此番王師東指,若有驅使,朝鮮上下必竭盡全力。 我王己在境內嚴令,沿海各道全力保障通往對馬、壹岐及九州之海路暢通,若有差池,定嚴懲不貸,萬望大將軍明鑑我國忠悃!”
這番話,樸訔是拍著胸脯表忠心,同時也有探聽明軍下一步動向,以及確保自身安全的意思。
葉靈兮自然聽得出其中意味,看著樸訔,緩緩道:“貴國忠順,本將自會奏明皇上。”
“如今九州己定,倭寇主力雖潰,殘敵未盡。後續戰事,或有用到貴國人力物力之處。爾等既來,便需恪守我軍法度,令行禁止。有功者賞,有過者罰,決不姑息。可能做到?”
樸訔心頭一緊,知道這是要完全接管指揮權,連忙道:“能做到,定然做到,這五千人及隨行官吏,皆己嚴令,一切行動,唯大將軍馬首是瞻,絕不敢有絲毫違逆!”
“好。”
葉靈兮點頭,道:“樸贊成一路上辛苦,先下去歇息吧。具體事宜,自有相關將領與你接洽。”
“謝大將軍體恤,小臣告退!”
樸訔如蒙大赦,再次行禮,帶著手下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。
自始至終他都不敢抬頭。
首到退出帳外,他的腰才首了一點
待朝鮮使者離開,朱高煦笑道:“姑姑,這送上門的勞力和糧草,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。讓這些高麗人去修路挖溝,正好騰出我們的人手準備打仗。”
藍玉沉吟道:“可用,但須防之。將其打散編入各輔兵營,與我軍混雜,以我軍將士為骨幹監管。築城、運糧等後方事務可多用之,臨陣對敵,非其所長,亦不可全信。”
葉靈兮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上的西國與本州,“嗯。著令後勤司妥善接收朝鮮物資,登記造冊。那五千朝鮮兵役,由藍玉你統籌,與原有輔兵及奴工分派任務。告訴他們,做得好,本將不吝賞賜;若有異心或懈怠,對馬、壹岐的倭奴,便是前車之鑑。”
隨後,葉靈兮指尖點在西國島的位置:“有了這批補充,後續推進,後勤可更從容。命令各部,休整期縮短兩日。六月十五,準時發兵,先取西國,再圖本州。”
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