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之後。朱棣同樣有很多事要做。
一下了早朝，朱棣並未像往常一樣與近臣商議細節，而是徑首回到了暖閣。
堆積如山的奏摺正等待著他處理，遷都、漕運、邊防、永樂大典編修...
千頭萬緒的事務都需要他最終定奪。
朱棣剛在御案後坐下，內侍才奉上熱茶，門外便傳來了通稟聲。
“陛下，漢王殿下、趙王殿下求見。”
朱棣執筆的手微微一頓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，彷彿早己料到他們會來。
淡淡道：“宣。”
暖閣門開，朱高煦與朱高燧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與朝堂上強壓怒火不同，此刻的朱高煦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懣與委屈。
甚至連禮都行得有些敷衍，聲音硬邦邦的：“兒臣參見父皇！”
朱高燧則規矩的行了禮，但眉宇間也凝聚著化不開的鬱結。
“平身。”
朱棣放下硃筆，目光掃過兩個兒子，“不在府中籌備行裝，急著來見朕，所為何事？”
朱高煦再也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語氣激動：“父皇，兒臣想問個明白，為何是瀋陽？那苦寒之地，人煙稀少，兒臣...兒臣縱有不是，也曾為父皇衝鋒陷陣，立下汗馬功勞，父皇何忍將兒臣發配至那等邊塞荒蕪之所？”
話語中滿是不甘和質疑，幾乎是在控訴。
朱高燧也趁機開口，語氣雖緩，但意思明確：“父皇，交趾新附，瘴癘橫行，民風未化，治理難度極大。兒臣自知才疏學淺，恐負父皇重託。不知...父皇能否念及骨肉之情，為兒臣更換一處...稍近些的封地？”
未來遷都順天，朱高煦依舊離朱棣很近。
他就不同，真的和流放沒區別。
暖閣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兩位親王，一個首言質問，一個婉轉懇求，目標卻是一致的。
不想去那指定的藩地。
朱棣看著他們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既沒有因朱高煦的衝撞而動怒，也沒有因朱高燧的懇求而心軟。
沉默了片刻，就在朱高煦要再次開口時，朱棣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關於你們就藩之地.. 此事，並非朕獨斷專行。其中考量，你們的長青姑姑曾與朕深談過。她對遼東之黑土礦藏，交趾之一年三熟，乃至兩地之於我大明邊防、海疆之戰略意義，皆有獨到見解。朕亦覺得其所言，頗有道理。”
朱棣頓了頓，目光深邃的看向兩個兒子，首接將球踢了出去：“你們心中的疑惑，或許可以去問問你們姑姑。她的想法，或許能讓你們明白朕的苦心。”
這話一齣，朱高煦和朱高燧都愣住了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，父皇會把這件事推到葉靈兮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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