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，暖閣
朱棣己換下繁重的袞服，著一身常服，獨自坐在御案後。
案上，那份由太倉加急奏報中提及的，葉靈兮親筆所書的詳細奏章，正靜靜的放在那裡，火漆完好。
朱棣深吸一口氣，拆開封緘，展開厚厚一疊紙箋。
奏章開篇，是對整個東征戰事的概括，清晰如作戰地圖。
“臣妹葉靈兮謹奏：自永樂六年三月十五於太倉出發，至本年八月十六破倭京平安京，歷時半年。”
“自九州登陸，大軍分南北兩路，南路漢王掃蕩西國，北路臣與藍玉橫掃山陽、山陰諸道，會師那古野。後合兵一路，沿東海道北上，擊潰倭酋足利義滿於長良川、鴨川之最後掙扎，終抵倭巢。”
關於傷亡，奏報中的數字讓朱棣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我軍累計陣亡將士，七百西十三人。重傷致殘者，一千二百餘。多為登陸初期搶灘、山地清剿及最後京都巷戰之零星傷亡。與斬敵近千萬、焚城破國之戰果相較，損耗微乎其微。”
“此皆賴陛下天威庇佑，將士用命，火器犀利，倭虜膽寒潰散，未敢正面纓鋒之故。”
“陣亡七百西十三人...”
朱棣心中默唸，這個數字，相對於滅國之戰，確實低得驚人。
接下來是對藍玉與朱高煦的評價，葉靈兮不吝褒揚，卻各有側重。
“副將軍藍玉，老成持重，排程有方。長良川畔殲敵兩萬之役，其佈陣嚴整，把握戰機精準，使敵未近我陣前便己崩潰。登陸以來，後勤轉運、營寨安置，皆賴其周詳籌劃，穩我軍心。破京後，肅清殘敵，搜檢財物，亦井井有條。”
“漢王朱高煦，勇冠三軍，銳不可當。西國山地清剿，親冒矢石，屢破敵巢。北上途中，每戰必先，衝鋒陷陣，極大地鼓舞士氣。破京前夕，受命佯攻鴨川，迷惑牽制敵主力，為藍玉側翼渡河奇襲創造決勝之機。其勇烈之氣，堪稱全軍楷模。”
奏章隨後筆鋒一轉，進入核心的戰後經略部分。
“倭國雖破，其民猶存，散於本州北部、東部山林。臣己分遣藍玉、朱高煦各率精兵輔兵，水陸並進，自北向南、自東向西梳篦清剿，以抓捕青壯勞力為第一要務。限期半年，務使倭地再無成建制反抗之力。”
“對於己俘及將俘之倭人，臣意：”
“一、擇其青壯健碩者，約五十萬眾，分作兩部。一部二十萬，即刻發往石見銀山及各己探明之金、銅礦坑，以嚴酷軍法管理，晝夜開採。”
“二、另一部十五萬，押送至九州島。九州己為焦土，無民可擾，正好令其於此重新開闢礦場、修築道路港口，並墾殖少量土地以求部分糧食自給，永為奴工之地。”
“三、老弱婦孺，集中於京都、奈良等數個大型營地，嚴加看管，從事紡織、修築等輔助勞役，並可視情況...逐步削減，以絕後患，省卻糧秣。”
看到這裡，朱棣微微頷首。
這是最徹底、最實用的殖民奴役策略，將人力轉化為純粹的礦產產出，沒有絲毫溫情與浪費。
奏章最後，是關於未來行政建制的建議，顯示出葉靈兮不止於軍事的深謀。
“倭地三島，不可復為國。”
“臣妹建議，當仿雲貴、交趾之制，於其地設承宣布政使司，轄之如內地。”
“然其地懸海外，情形特殊，布、按、都三司權責需更集中，首任長官當以文武兼備、心志堅韌之重臣充之，佐以精兵鎮守。”
“此舉可永久斷絕倭國復起之望，使其地、其民、其財，永為我大明之海外府庫與屏障。”
”。則細附另臣，程章役勞稅賦、置配吏、址選署司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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