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後,順天城內外的營建工程巡查告一段落。
在朱棣的雷霆手段,還有葉靈兮的細緻審視下,一批問題被揭露,一批官員被懲處,更重要的是,《順天營造總稽查司》正式掛牌,由紀綱暫為稽查,開始運轉。
一系列新的營造章程和物料標準迅速頒佈,雖引得部分既得利益者暗中抱怨,但整個工程的秩序與質量肉眼可見的開始好轉。
朱棣並未在順天久留。
遷都工程步入正軌後,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更北方的地平線。
那裡,是大明真正的邊患所在。
點驗軍馬、巡視關隘、震懾塞外,本就是此番北巡的題中應有之義,何況途中遇襲的疑雲尚未完全散去,遼東的局勢也需親眼檢視。
旨意下達。
皇帝將北出居庸關,巡閱邊軍,並擇機行獵塞外。
隨行者包括漢王朱高煦、長青公主葉靈兮、太孫朱瞻基,以及藍玉、金忠等部分重臣。
另點順天、大寧、遼東等地精兵五萬,以梁國公藍玉為前鋒都督,隨時聽調。
此令一齣,順天行宮內外又是一番忙碌。
文官系統由金忠留守順天,繼續督建事宜。
武備方面,藍玉迅速調集精銳,檢查軍械糧草。
朱高煦得知自己將隨駕出關,精神大振,整日擦拭盔甲、操練弓馬,準備在塞外一展身手。
朱瞻基既緊張又興奮,加緊閱讀邊防輿圖和歷年戰報。
葉靈兮則默默準備著她的行囊。
徐妙雲將留守行宮。
臨行前夜,徐妙云為朱棣整理行裝,眉宇間難掩憂色:“陛下此去塞外,風霜勞苦,更兼兵兇戰危,務必珍重。”
“高煦那孩子,性子急,陛下多看顧些。瞻基年幼,也是歷練的時候。至於長青妹妹...”
徐妙雲頓了頓,“她心思縝密,或有奇能,但終究是女子,塞外艱苦...”
朱棣握住徐妙雲的手,溫言道:“妙雲放心,朕心中有數。”
“長青非尋常女子,她想去看看邊地實情,於國於她,未必是壞事。你在此坐鎮,安撫內外,亦是重任。”
......
十日後,龐大的隊伍離開順天,向西北而行。
越往北,景色越發蒼茫雄渾。燕山山脈巍峨聳峙,居庸關如巨龍盤踞,鎖鑰北疆。
關城之上,明軍旗幟獵獵,士卒甲冑鮮明。
朱棣登關遠眺,但見群山連綿,古道蜿蜒,塞外風煙,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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