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傳出，很快響徹營地上空：“陛下有旨～殺羊犒軍～”
整個大營先是一靜，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：“陛下萬歲！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營地內外，頓時沸騰起來。
後勤營的軍士們迅速行動起來，在營外專門劃出的區域架起數十口大鍋，壘起柴堆。
被驅趕而來的兩千只肥羊咩咩叫著，很快在熟練的屠夫和幫廚軍士手下被處理乾淨。
剝皮、分肉、剔骨，流水般的作業井然有序。
大塊帶著肥膘的羊肉被投入翻滾的大鍋中，加入雪花鹽、花椒、生薑等簡單的調料。
濃郁的肉香隨著蒸汽迅速瀰漫開來，覆蓋了整個營地，甚至蓋過了草場的青澀和戰馬的氣息。
朱棣帶著葉靈兮、朱瞻基等人走出大帳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“皇爺爺，”朱瞻基深吸一口香氣，眼睛發亮，“將士們一定很高興！”
朱棣負手而立，望著遠處忙碌的炊煙和興奮計程車兵，緩緩道：“為將者，當與士卒同甘共苦。為君者，當知將士征戰之苦。”
“金銀雖好，不及一頓飽飯，一口熱湯暖人心腸。這些兒郎跟著朕出塞，風餐露宿，不易。”
葉靈兮微微點頭，輕聲道：“羊肉性溫，補益氣血，正適合塞外寒涼天氣。此番犒賞，不僅提振士氣，于軍士身體亦有裨益。”
很快，各營按照編制開始有序領取分好的羊肉和肉湯。
沒有複雜的儀式，皇帝並未親自到每個鍋前分發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滿營的肉香，這碗裡的油花，是皇帝的賞賜。
粗陶碗裡盛著滾燙的、泛著油星的羊肉湯，湯裡盛著幾塊燉得酥爛的羊肉。
軍士們圍坐在篝火旁，就著硬麵餅子，大口喝湯，大口吃肉，談笑聲、滿足的喟嘆聲此起彼伏。
長途行軍的疲憊、塞外的風寒，都被這碗熱湯驅散了不少。
許多士兵邊吃邊望向中軍大帳的方向，眼中滿是忠誠與熱切。
朱棣自己也在御帳前架起小灶，與葉靈兮、朱瞻基、藍玉、金忠等近臣，以及朱高煦，一同用了簡單的羊肉膳食。
肉是同樣的肉，湯是同樣的湯，只是氛圍不同。
席間，朱棣對藍玉道：“藍玉，你看將士士氣如何？”
藍玉放下碗，肅然道：“陛下，士氣如虹！經此犒賞，兒郎們必更效死力。”
“韃靼獻羊，反倒成了我大明鼓舞軍心之物，想必那本雅失裡和阿魯臺知道，要氣得睡不著覺了。”
朱棣哈哈一笑，飲盡杯中濁酒。
他知道，藍玉和葉靈兮坐鎮在這裡，其威懾力比他朱棣還要大。
朱瞻基小口喝著湯，只覺得這湯比宮中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鮮美。
也在悄悄觀察著眾人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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