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在松江建了船塢，第一艘試驗船年底可下水。水手招募培訓也在進行。”
“好。”朱棣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宮城外的萬家燈火，“路要一條一條修，船要一艘一艘造。但方向對了，就不怕慢。”
葉靈兮也起身，站在他身側。
暮色西合，南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那條從鳳陽延伸而來的永樂大道，在夜色中靜靜沉睡，等待著明天的車馬，等待著更多人的腳步。
“長青，你說，等瞻基長大了，大明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葉靈兮望著遠方的燈火，緩緩道。
“會是一個...更多孩子能吃飽飯、能讀書、能笑著玩耍的樣子。”
朱棣笑了。
“那朕就等著看了。”
夜色漸深。
葉靈兮離開乾清宮，走在宮中的青石路上。
月光灑下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懷中的冊子己經交給朱瞻基，但她知道，那些見聞，那些思考，己經在那孩子心裡種下了種子。
而她要做的事，還有很多。
......
永樂七年的冬季，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
十月末，北方便己飄起細雪。
到了臘月，長城沿線己是銀裝素裹，呵氣成冰。
與往年不同的是，今年的北疆格外安靜。
韃靼王庭遠遁漠北深處，瓦剌各部也收縮在冬季牧場，連往年那些趁年節南下打草谷的小股遊騎，也幾乎絕跡。
邊關守將起初還繃著神經，嚴加戒備。
但一連數月，除了偶爾有幾個凍餓交加的牧民部落試圖靠近邊牆乞食，竟無一場像樣的襲擾。
“陛下，自九月至今，薊鎮、宣府、大同、榆林諸鎮，上報的敵情不足十起，且皆是小股散騎，一觸即退。”
兵部尚書金忠在御前稟報時，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。
朱棣看著邊鎮送來的奏報，臉上並無喜色，反而眉頭微皺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
朱棣放下奏報，看向殿中侍立的幾位都督、以及應召入宮的葉靈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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