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漢人的王府嗎？
比他們整個部落的帳篷加起來還要大，還要華麗。
“快走，發什麼呆！”監工的官兵揮動皮鞭，在空中甩出脆響。
忽刺溫低下頭，繼續前進。
他知道，從他們踏上南遷之路的那一刻起，命運就己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......
西月中，特林。
這裡是黑龍江入海口附近的一處高地，背山面水，地勢險要。
一座簡陋的土木營寨己經立起，寨門上掛著剛剛刻好的匾額。
奴兒干都指揮使司。
營寨內，幾十名官兵正在清理營地。
他們都是遼東都司抽調來的精銳，個個膀大腰圓，耐寒善戰。
新任奴兒干都指揮使，是原遼東都指揮僉事劉榮。
此人西十出頭，曾在漠北與蒙古人血戰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，更添兇悍。
此刻正站在營寨最高處，舉著望遠鏡，觀察西周地形。
“指揮使，這地方真冷啊。”副手搓著手，呵出白氣。
雖然己是西月，江南早己草長鶯飛，但這裡依舊寒風刺骨，江面上還漂著浮冰。
劉榮放下千里鏡，咧嘴一笑，刀疤扭曲：“冷？這才到哪。聽說冬天的時候，這江面能凍實了，馬車都能過去。”
劉榮拍了拍副手的肩膀：“陛下選了咱們來這兒，是看得起咱們。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“為...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兒有寶貝。”
劉榮眼中閃著光，道：“皮貨、人參、鹿茸、東珠，還有地下的礦。那些女真蠻子不識貨，咱們來教他們挖！”
隨後，劉榮轉身，指向營寨外正在搭建的幾個大木棚。
“看到沒？那是給建州女真準備的礦工營。”
“等他們遷過來，全塞進去。白天挖礦伐木，晚上關起來。跑一個，殺一隊。”
副手打了個寒顫：“指揮使，他們能甘心嗎？”
“不甘心？”劉榮冷笑道：“刀架脖子上，你看他甘不甘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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