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支偏師揚起煙塵，向著西南方向的邊牆沿線馳去。
他們的任務明確。
沿著大明遼東段長城，進行一次武裝巡行，檢閱邊備，清除近邊騷擾，展示武力
......
朱棣這邊。
北上的路途，風景與瀋陽周邊又有不同。
越往北，人煙越稀，山林更密，河流縱橫。
秋色浸染，層林盡染，五彩斑斕，景色壯美，卻也透著邊地的荒涼與寒意。
朱棣不再急於趕路，而是走走停停，每到一處衛所、屯堡、驛站，必親自檢視。
關心戍卒的衣食住行，詢問屯田收成，檢查武備倉儲，接見當地基層軍官和歸附的小部落頭人。
葉靈兮緊隨左右，觀察點則更加實用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東北，雖然還沒有入冬，但確實挺冷的。
“西哥，越往北，黑土越顯肥沃，但積溫不足，生長期短，種植高粱、粟米尚可，水稻難成。”
“然山林之中，貂、鹿、人參、東珠等物產豐富，若能建立穩妥的收購與運輸渠道，其利不亞於農耕。”
葉靈兮在一處靠近山林的小堡中對朱棣道，“只是此地偏遠，道路艱險，商旅罕至，朝廷管控薄弱。”
朱棣頷首：“此事需從長計議。待奴兒干都司穩固，交通改善，方可圖之。”
藍玉的前鋒部隊如同最敏銳的觸角，在前方數十里展開，肅清道路，偵察敵情，偶爾會帶回一些零星的遭遇戰訊息。
多是些不成規模的女真或殘留蒙元散兵遊勇的窺探，一經接觸即潰散。
......
歷時近一個月，隊伍終於抵達了混同江中游南岸一處規模較大的衛所。
弗提斤衛。
這裡己經是奴兒干都司實際控制的前沿，衛城背山面水，以木柵土牆圍成，駐紮著數百名官兵，管轄著周邊散居的若干女真部落。
衛所指揮使率眾出迎，其激動與惶恐之情，遠非瀋陽官員可比。
對他們而言，天子親臨，首如傳說照進現實。
朱棣登上衛所簡陋的望樓，極目北望。
混同江浩浩蕩蕩，流向未知的遠方。
江對岸，是更加遼闊、森林密佈的土地，那裡生活著更多的野人女真部落，大明的統治在這裡己極為稀薄，更多是名義上的羈縻和零星的朝貢。
“此地，己近極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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