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公主說，朝廷正在整頓吏治。”
趙大繼續勸說，“只要咱們拿出證據，那些貪官一個都跑不了，到時候咱們不僅無罪，說不定還能...”
“還能什麼？”
林燁打斷他，“還能領賞？趙兄弟，你太天真了。咱們是山賊，是打劫過公主的山賊！就算官府要收拾貪官，也輪不到咱們來將功折罪。”
他站起身，環視著周圍的弟兄們：“你們以為，下了山就能活命？打劫公主，這是滅門的大罪，就算公主心善，那些朝廷大員呢？那些御史言官呢？他們會放過咱們？”
眾人再次沉默。
林燁說得對？
打劫公主這件事，太大了。
就算公主本人想寬恕，朝堂上的壓力也不會允許。
“那...那咱們怎麼辦？”有人顫聲問。
林燁望向山下。
透過林木的縫隙，隱約能看到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官兵，旌旗招展，刀槍如林。
一千對三十，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。
“要麼死戰到底，要麼...”他頓了頓，“賭一把。”
“賭？”眾人不解。
“賭那位公主，真的說話算話。”
林燁深吸一口氣，“賭朝廷，真的想整頓吏治。賭咱們手裡的證據，真的有用。”
他走到趙大面前，盯著他的眼睛：“趙兄弟，你跟我說實話。那位公主...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趙大回想起堂審那日的情景。
那位青衣女子站在堂上，神色平靜，目光清澈，容顏傾國...
“大哥，”趙大緩緩道，“那位公主...和咱們以前見過的官不一樣。她查賬時，每一筆都要問清楚。她聽周秀才訴苦時，眼神是真切的同情。她說免死時...我覺得她是認真的。”
林燁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她多大年紀？”
趙大回憶道：“看上去...二十來歲。”
這話說得矛盾，但林燁回想起了一個人。
馬皇后的救命恩人，也是叫長青公主。
不過，那是洪武朝的人物了，怎麼可能才二十多歲。
“如果是她...”林燁喃喃道：“或許...真的可以信一次。”
林燁轉身看向眾弟兄：“諸位，我林某人有句話要說。這些年，咱們聚義黑風嶺，實屬無奈。但打劫過往客商，終究不是正道。今日之事，更是劫到了公主頭上，這是天大的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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