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重陽。
天色未明,南京城己從沉睡中甦醒。
不過今日喚醒這座都城的不是晨鐘,而是肅穆的禮樂。
從皇城到天地壇,沿途淨水灑街,黃土墊道,五城兵馬司的官兵沿街肅立,百姓們早早便被引導至街旁等候。
今日是欽天監擇定的吉日,皇帝將按禮制告捷於郊廟,向天地祖先稟報北征大捷。
寅時三刻,午門緩緩開啟。
先是鹵簿儀仗,旌旗、傘扇、金瓜、鉞斧...依禮制排列,在晨曦中肅穆前行。
隨後是樂工,奏著《炎精開運》之樂,莊重渾厚的樂聲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。
朱棣的玉輅緩緩駛出午門。
今日著十二章袞冕,端坐輅中,神情莊重。
玉輅之後是太子的金輅,朱高熾同樣著冕服相隨。
再之後,是長青長公主葉靈兮的鳳輦。
葉靈兮今日著公主大妝,頭戴九翟西鳳冠,身著大紅織金雲鳳紋鞠衣,外罩青羅繪翟紋褙子。
一身正式公主朝服,將她長公主的身份彰顯無遺。
鳳輦之後,才是文武百官的車駕。
車窗簾隙間,葉靈兮能看見街道兩旁百姓敬畏的目光。
隊伍緩緩行進,至天地壇時,朝陽初升。
天地壇圜丘之上,早己設好祭壇。
蒼璧禮天,黃琮禮地,牲牢粢盛,一應俱全。
禮部尚書趙羾身著祭服,肅立壇下。
見御駕至,率眾官跪迎。
朱棣步下玉輅,在禮官引導下緩步登壇。
每上一階,樂聲便變一調,至壇頂時,奏《豫和》之樂。
晨光灑在圜丘漢白玉的欄杆上,映著朱棣的冕旒。
面向北方,那是北征的方向,也是順天的方向,緩緩展開告捷祝文。
“維永樂十二年,歲次甲午,九月庚戌朔,越九日戊午,皇帝臣棣,敢昭告於皇天上帝、后土神祇:朕承天命,撫馭萬方。”
“韃虜阿魯臺,屢犯邊疆,殘害生靈。朕親率六師,北征討逆。”
祝文在晨風中一字一句傳出,莊重肅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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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安以姓百,寧以疆邊。屬藩為永,降乞酋逆。數無獲俘,級百三千西首斬。子海灤闊於虜破大,命用士將,靈之地天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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