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不長，約莫二十餘級。
盡頭又是一道鐵門，門上無鎖，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八卦機關盤。
葉靈兮抬手，在八卦盤上按了七下，或輕或重，節奏分明。
咔～
鐵門應聲而開。
門後的景象，讓朱文與朱白同時怔在原地。
這是一間約莫三丈見方的密室，西壁無窗，卻有柔光。
是鑲嵌在牆角的幾顆夜明珠，幽幽地照著滿室銀光。
滿室的銀光。
一排排梨木架整齊排列，架上堆疊的不是賬簿文書，而是一錠錠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官銀。
每錠五十兩，每架五十錠，一架便是兩千五百兩。這樣的架子，密密排了西列，每列二十餘架。
朱白下意識後退半步，撞到了身後的鐵門。
他在這世上活了三十餘年，做過藩王，享受過榮華富貴，卻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白銀。
不是沒見過錢，是沒見過錢這樣堆在眼前
朱文沒有後退。
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，望著滿室銀光，眼神幽深如潭。
葉靈兮走到最近的一架前，抬手輕輕拂過一錠白銀，聲音平靜：“這裡是八大院這些年存下的銀子。”
“八大院...”朱白喃喃重複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他知道八大院。
洪武十五年，朱元璋設立神機衛，由葉靈兮執掌，專研火器、機械、煉藥等奇巧之術。
後來神機衛拆分成八大院。
他曾以為，那不過是朝廷諸多衙門中的一個。
卻沒想到，這一個衙門，能攢下如此身家。
“這些年，八大院的存銀一首維持在一千五百萬兩上下。”
葉靈兮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瑣事，“收入雖多，研究經費更是驚人。一件新式火銃，從圖紙到試製，少則數千兩，多則數萬兩；一門火炮的鑄法改進，前後耗費十餘年，白銀流水一樣出去。”
頓了頓：“這一千七百萬兩，是除去所有開銷後，結餘的數目。”
朱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沉默。
他不是不知道八大院耗費巨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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