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到漠北。
翌日，朝陽初升，戰鼓擂動！
明軍三路大軍按既定部署，如同鋼鐵洪流般湧向瓦剌陣地。
戰鬥剛一開始，便異常慘烈。
馬哈木依託地利，果然部署了大量從西域或透過其他渠道獲得的火器。
當明軍左翼張輔部率先進入射程，河谷兩側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硝煙瀰漫，鐵砂碎石如暴雨般掃嚮明軍陣列。
雖然這些火器老舊，威力不及明軍神機營的精銳，但其突然性和密集度，依然給衝鋒的明軍步卒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和傷亡。
隊伍為之一滯。
“穩住，盾牌手頂住，神機營，給老子還擊，壓制住他們！”
張輔身先士卒，怒吼著指揮。
明軍神機營迅速反應，更密集、更精準的火銃齊射和重型火炮的怒吼瞬間蓋過了瓦剌的火力。
雙方在河谷南麓展開了激烈的火器對射，戰場被嗆人的硝煙籠罩。
中路高地，朱棣立於龍纛之下，看著左翼焦灼的戰況和瓦剌陣中不斷騰起的煙柱。
他身旁，身著亮銀鎧的朱瞻基緊握拳頭，目光死死盯著前方，看著不斷有傷亡士卒被抬下，聽著震耳欲聾的炮聲和喊殺聲。
“皇祖父，左翼受阻，孫兒請命，豎旗！”
朱瞻基熱血上湧，轉頭急切地對朱棣喊道。
他想履行自己的責任，用那面小旗穩定軍心！
“陛下！”
“殿下不可！”
幾乎同時，侍立在側的文淵閣大學士楊榮和另一位心腹文臣首接勸阻。
楊榮聲音急促，帶著無比的焦急和懇切：“陛下三思，太孫乃國本，千金之軀，此刻戰場流矢橫飛，混亂不堪，賊酋馬哈木狡詐，若見太孫旗幟，必集火矢強攻。”
“龍旗己足振軍心，太孫旗幟此時豎起，非但不能穩軍心，反恐引賊寇瘋狂反撲，置殿下於萬險之地，臣萬死叩請陛下收回成命，太孫安危，重於泰山啊陛下！”
楊榮聲淚俱下。
另一位大臣也疾呼：“陛下，太孫之旗若立，賊必知儲君在此，拼死攻來，後果不堪設想，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！”
朱棣看著他們二人，又看了一眼身旁因激動和緊張而臉色發白的朱瞻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