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繼續向北,穿過正陽門,進入皇城範圍。
遠遠的,紫禁城的金色屋頂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硃紅色的宮牆綿延不絕,承天門的城樓巍峨聳立,漢白玉的金水橋橫跨內金水河,一切都顯得莊嚴而壯麗。
朱高熾勒馬駐足,久久凝望。
這就是父親十西年心血築成的紫禁城。這就是大明帝國新的中樞。這就是他今後要生活、要理政、要盡忠盡孝的地方。
“父王?”朱瞻基輕聲喚道。
朱高熾回過神,深深吸了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“走吧,瞻基。”
朱高熾催馬前行,聲音平靜而堅定,“去見你皇爺爺。”
……
午門之外,朱棣早己遣人相候。
沒有盛大的儀仗,沒有隆重的典禮
父子相見,無需這些虛禮。
朱棣只是在乾清宮東暖閣中,備了一壺熱茶,幾碟點心,靜靜地等著。
當朱高熾的身影出現在暖閣門口時,朱棣抬起頭,看著這個闊別經年的長子。
朱高熾快走幾步,跪地行禮:“兒臣高熾,叩見父皇!”
朱棣將朱高熾扶起,拉著他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。
茶香嫋嫋,父子二人相對而坐,一時竟有些不知從何說起。
朱高熾仔細端詳著父皇的面容,見其雖兩鬢添霜,卻精神矍鑠,目光如炬,心中稍安。
朱棣也在打量著這個長子,胖還是那樣胖,但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,一路舟車勞頓,面色倒也紅潤。
“一路可還順利?”朱棣開口,問的還是那句話。
“回父皇,託父皇洪福,一路風平浪靜,運河疏浚之後,船行極穩,比預想的快了西五日。”朱高熾欠身答道。
朱棣點點頭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忽然話鋒一轉:“瞻基今年十九了。”
朱高熾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:“是,算來正是十九。”
“到了成婚的年紀了。”
朱棣放下茶盞,目光望向窗外,語氣平淡道:“朕讓欽天監看過了,下個月初八,是個好日子。”
朱高熾心中一動,知道父皇這是要定下瞻基的婚事了。
穩了穩心神,試探著問:“父皇屬意的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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