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日子，葉靈兮便隔三差五往八大院跑。
倒不是她突然勤快起來，實在是這蒸汽機的事兒勾起了她的興致。
每次去，她都在各院之間轉轉，看看軍工院的新火銃，瞧瞧舟船院的船模，問問農科院的試驗田，偶爾也去天工院聽那些老先生講天文曆法。
匠師們起初還有些拘謹，後來發現這位長公主殿下平易近人，問的問題又常常一針見血，便漸漸放開了。
而且，葉靈兮也算是他們的老上司了，現在八大院的營收還是入了長青公主府。
他們的年終獎都是由葉靈兮和朱棣共同批了之後，才能到手。
而且，有時候葉靈兮隨口提個思路，便能讓他們琢磨好幾天。
“殿下，您上次說的那個曲柄連桿，咱們試著做了個模型，還真能轉起來！”
“殿下，您看這個齒輪，要是換成斜齒，是不是更穩當？”
葉靈兮也不端著，蹲在工坊裡跟他們一起看圖紙，一起琢磨。偶爾有匠人提出不同意見，她也聽得進去，點點頭說：“有道理，你試試看。”
一時間，八大院裡流傳著一句話。
長公主殿下來了，好日子就到了，不是因為她催得緊，而是因為她總能掏出點新奇的想法，讓大夥兒幹得更有勁頭。
......
可這好日子，沒過多久便被打破了。
那日，葉靈兮正在機巧院的工坊裡，看秦懷瑾擺弄一個巴掌大的蒸汽模型。
那小東西是用薄鐵皮敲出來的，底下架著炭火，燒了一會兒，頂上的小輪子竟真的吱呀吱呀轉了起來。
葉靈兮正要誇幾句，卻見秦懷瑾的臉色忽然沉了下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葉靈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工坊門口，幾個身著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人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。
為首那人，面白無鬚，目光陰鷙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錦衣衛。
葉靈兮眉頭微蹙，卻沒有出聲。
那幾人顯然沒注意到角落裡站著的葉靈兮。
葉靈兮今日穿著尋常，又蹲在工坊深處，遠看只當是哪個匠人的家眷。
“秦指揮使，忙著呢？”
為首那人陰陽怪氣地開口，“卑職奉指揮使之命，前來視察八大院工作情況。怎麼，不歡迎？”
秦懷瑾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來，勉強擠出笑容：“劉千戶說笑了，歡迎，當然歡迎。”
“歡迎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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