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大步走入風雪中，身影很快被漫天飛雪吞沒。
葉靈兮站在山門口，望著那道漸漸模糊的背影，良久未動。
雪花落在她的肩頭，落在她的髮間，卻渾然不覺。
身後，慶壽寺的鐘聲悠悠響起。
那是為姚廣孝送行的鐘聲，沉鬱而悠長，一聲一聲，彷彿要將這老和尚的一生，都敲進這漫天風雪裡。
葉靈兮轉過身，對著方丈室的方向，深深一揖。
“道衍大師，一路走好。”
葉靈兮首起身，攏了攏披風，上了馬車。
馬車轔轔而行，駛離慶壽寺，駛入風雪深處。
......
乾清宮中，朱棣回來時，己是掌燈時分。
他身上的大氅被雪打溼，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鬱。
內侍們小心翼翼地服侍他更衣，端上熱茶，卻誰也不敢出聲。
朱棣坐在御案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傳旨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司禮監太監連忙上前，鋪開紙筆。
“自明日起，罷朝會兩日，以寄哀思。”
司禮監太監飛快地記下。
朱棣繼續道：“追贈姚廣孝為...推忠輔國協謀宣力文臣、特進榮祿大夫、上柱國、榮國公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諡號...恭靖。”
司禮監太監筆下一頓，心中暗暗咋舌。
推忠輔國協謀宣力文臣，這是文臣極致的褒獎。
特進榮祿大夫，正一品。
上柱國，勳官最高階。
榮國公，國公之尊。
這一連串的頭銜，哪一個不是人臣之極？
而那恭靖二字，更是寓意深遠。
恭者，敬順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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