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這才回過神來，整衣肅冠，上前一步躬身行禮：“姑奶奶，瞻基絕非為了蹭飯。瞻基是……是想求您教刀法。”
葉靈兮眉峰一挑，語氣微揚：“刀法？”
朱瞻基用力點頭，眼中滿是懇切：“就是昨夜您在草原上使的那套刀法，瞻基日夜思悟，輾轉難眠，那場面實在太過震撼。姑奶奶，求您教教我！”
葉靈兮凝視著他熱切的臉龐，沉默片刻，忽然輕笑一聲：“瞻基，你可知那刀法並無名號？”
朱瞻基茫然搖頭。
葉靈兮將長劍交於一旁侍女，緩步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，抬手示意他就近落座。
“那是我當年在沙場之上，憑真本事一刀一刀殺出來的野路子，你想學，並非不可。但，你得先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朱瞻基正襟危坐，朗聲道：“姑奶奶請講。”
葉靈兮問道：“那日夜戰，你跟在我身後衝殺，可曾留意過，我殺人時用得最多的招式是什麼？”
朱瞻基凝神回想，緩緩道：“似是……橫掃？那一刀劈出，勢如破竹，好幾顆人頭同時飛起。”
葉靈兮微微頷首：“眼光不錯。那你再瞧瞧，那些人與我之間的距離，有多少？”
朱瞻基回憶起那驚心動魄的場面，道：“約莫……一丈之內？”
葉靈兮又點了點頭，目光深邃：“最後一問，你可看清了他們手中拿的是什麼兵器？”
朱瞻基一怔，一時語塞。
葉靈兮替他揭開謎底：“是韃靼人的彎刀。彎刀比咱們的刀短，本就是為近戰搏命而生。他們想取我性命，就必須衝破這一丈距離。而我手中這把刀，是你皇爺爺親賜的長刀，比他們的刀足足長了一尺有餘。”
葉靈兮站起身，走到朱瞻基面前，緩緩道：“如此一來，他們還未靠近我身，便己身首異處。瞻基，你明白這其中的深意嗎？”
朱瞻基眉頭緊鎖，低頭沉思。
葉靈兮繼續道：“所謂一寸長，一寸強。我那刀法，是建立在兵器長度的絕對優勢之上的。若換了短刀，同樣的招式，非但發揮不出威力，反倒可能讓自己陷入險境。”
說罷，葉靈兮走到兵器架前，取下一杆長槍，遞向朱瞻基：“你試試這個。”
朱瞻基雙手接過長槍，只覺槍身修長沉重，比他還要高出半頭，沉甸甸的壓手。
“刺一槍試試。”葉靈兮道。
朱瞻基依言向前猛刺，槍尖破空，帶著一股凌厲風聲，發出“嗤”的清響。
葉靈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力道尚可。再來，橫掃。”
朱瞻基手腕一抖，槍身橫掃，虎虎生風，竟有幾分武將氣勢。
葉靈兮看著他，緩緩開口：“瞻基，這便是我不教你刀法的緣由。”
朱瞻基愕然，抬頭望去。
“你年輕力壯，臂長身高，天生便是用槍的好料子。”
葉靈兮接過長槍，隨手一抖，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凌厲的弧線，“槍，乃是百兵之王。可刺、可掃、可挑、可撥，馬上步下皆能運用。遠可攻，近可守。以你的資質，用槍方能發揮出最大優勢，制霸戰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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