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兮喝了一口茶，語氣平淡：“你皇爺爺這輩子，最怕的不是死，是沒用。在京城裡，他覺得自己是個廢物。上了戰場，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。”
葉靈兮放下茶杯，看著朱瞻基：“你要是真想幫你皇爺爺，就別攔著他。跟著他，護著他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朱瞻基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點了點頭，把地圖收起來，吹滅了油燈。
窗外，北方的天空上，北斗七星明亮得像七顆寶石。
三天後，第一批斥候回來了。
帶回的訊息很簡單。
阿魯臺的主力在西北六百里外的斡難河畔，約兩萬騎。
草原上其他部落都在觀望，沒有人知道大明皇帝己經親臨邊關。
朱棣聽完斥候的彙報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
他的手指從宣府出發，一路向北，劃過草原，劃過戈壁，一首點到斡難河的位置。
“六百里，”半個月的路程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朱高煦、朱瞻基、張輔、譚廣、夏原吉。
“糧草什麼時候到？”
夏原吉上前一步：“第一批糧草預計十天後到宣府。”
朱棣點了點頭：“十天。十天之後，大軍北上。”
......
順天。東宮。
朱高熾正在批閱奏摺。
春寒料峭，朱高熾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棉袍，手邊放著一碗參湯，己經涼透了。
奏摺堆了半尺高，大多是戶部和兵部的文書，還有一些地方上來的摺子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，批得極慢，每一條都要反覆斟酌，才肯落筆。
黃儼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密封的軍報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殿下，宣府急報。”
朱高熾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封軍報上的火漆封印，瞳孔微微縮了縮。
朱高熾放下筆，接過軍報，便拆開。
軍報不長，是張輔親筆寫的，字跡潦草，顯然是在馬上匆匆寫成。
內容只有寥寥數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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