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據說看了快兩個月了，什麼小說都看，航海志、奇聞錄，還有……還有那什麼言情小說。”
朱瞻基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，好像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朱高熾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囑咐道：“你去買點小說給你姑姑送去。”
朱瞻基一愣，隨即差點笑出聲來。
當即領命，“兒臣領旨！”
出了乾清宮，朱瞻基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有餘，身後的內侍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“殿下，殿下！您慢點兒，雪天地滑...”
朱瞻基哪裡肯慢。
他心裡那點小九九明鏡似的。
給姑奶奶送書是假，去大長公主府蹭飯是真。
中秋他去給姑奶奶送節禮，蹭了一頓飯，回來念念不忘了一年多。
這回可是奉旨蹭飯。
朱瞻基出了宮門，冷風撲面而來，順天的雪己經積了寸許厚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站在宮門口想了想，沒有立刻去長公主府，而是先拐了個彎，首奔順天最熱鬧的正陽門大街。
“殿下，這大冷天的，您要買什麼吩咐奴才去就是了。”內侍小跑著跟在後面，氣喘吁吁。
朱瞻基頭都沒回：“你不知道買什麼。”
正陽門大街兩旁商鋪林立，雖然下著雪，街上行人依舊不少。
朱瞻基裹著一件半舊的斗篷，低著頭走得飛快，沒人認出這位太子爺來。
先去了順天最大的書坊，文匯堂。
文匯堂坐落在正陽門大街中段，三開間的門面，上下兩層，在順天城裡數一數二。
朱瞻基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一股墨香撲面而來，夥計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，見有人進來，頭都沒抬：“客官想看什麼書？經史子集在左邊，時文八股在右邊，話本小說在二樓。”
“小說在二樓？”朱瞻基打斷他。
夥計這才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眼前的客人年紀不大，穿著雖然不張揚，但料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，袖口處隱約可見暗紋雲龍
當然，夥計沒那個眼力認出來，只覺得這位小爺氣度不凡。
“對對對，二樓，客官您請。”
朱瞻基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，一拐彎，愣住了。
二樓整整一面牆都是話本小說，架上擺得滿滿當當，至少有上百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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