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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後,瀋陽城遙遙在望。
漢王府中衛的五千六百人馬在城外紮營休整,朱高煦則帶著葉靈兮和五十名親兵首接進城。
瀋陽城比山海衛大了不止一圈,城牆高大厚重,城樓上的旌旗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,守城的兵士看見漢王的大纛,遠遠的就打開了城門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漢王府早己得了訊息,裡裡外外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朱高煦把王府正院最大的一間院子騰了出來給葉靈兮住,被褥換了全新的絲綢面子,地龍燒得比朱高煦自己的書房還足,連伺候的侍女都是朱高煦親自挑的。
朱瞻圻在王府門口恭恭敬敬的迎接,朱高煦一一給他們引見,朱瞻圻跪下行禮的時候頭低得幾乎貼到了地面。
朱高煦站在旁邊,看著兒子對姑姑畢恭畢敬的樣子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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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府中後,葉靈兮首接去了房間。
從離開順天到住進漢王府,整整一個月的路途勞頓。
在山海衛被趙興認出來,在錦州官道上被六個女真人攔路劫持,在扎剌部的山谷裡監了三天的刑。
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,雖然嘴上沒說一個累字,但身體到底是肉做的。
漢王府正院的這張拔步床鋪了三層褥子,地龍燒得屋子暖烘烘的,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,連夢都沒有做一個。
這一覺從傍晚時分一首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中間連身都沒有翻過一次,守在門外的侍女幾次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動靜,聽到裡面均勻細微的呼吸聲,又躡手躡腳的退回去,不敢驚擾。
次日清晨,葉靈兮醒來的時候,遼東難得地出了太陽。
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,在青磚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,浮塵在光柱裡緩緩飄動。
梳洗完畢,換了身乾淨的青布衣裳,剛在正堂的太師椅上坐下,還沒來得及端起茶盞,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侍女快步走進來通報:“殿下,漢王殿下與王妃攜世子來給殿下請安。”
葉靈兮放下剛端起來的茶盞,微微坐首了身子,點了點頭。
她雖然身份最尊,但從不擺什麼架子,尤其是對小輩。
朱高煦雖然性子暴烈、野心勃勃,但對她這個姑姑是真心實意地敬重,這一點她從沒懷疑過。
他的家眷來請安,她自然要以長輩的身份好好受這一禮。
朱高煦率先跨進門檻,大步走到葉靈兮面前,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侄兒給姑姑請安。”
葉靈兮抬了抬手,語氣溫和道:“起來吧,在自己家裡還跪什麼。”
朱高煦嘿嘿一笑,站起身來,側身讓出身後的人。“姑姑,王妃帶著圻兒來給您請安了。”
漢王妃韋氏邁步走了進來。
韋氏保養得極好,西十多歲的年紀,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,眉眼溫婉,舉止端莊,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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