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王爺他打不過朝廷的,求姑姑出面,勸回王爺,勸一勸陛下……求姑姑救救他,救救我們這一家子!”
葉靈兮眉頭緊皺,伸手將韋氏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把韋氏按回椅子上,沉默了片刻,道:“慢慢說,一切有我。”
韋氏用帕子擦了擦紅腫的眼睛,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,緩了好一會兒,才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從朱高煦如何一夜之間控制了三司衙門,到各地衛所如何拒絕了他的拉攏,再到他如何就地募兵、派人出關聯絡蒙古部落,最後帶著號稱二十萬的大軍浩浩蕩蕩南下,首奔山海關而去。
說到末了,韋氏的聲音又帶了哭腔,帕子在手裡絞了又絞,說那幾天她日夜難眠,一閉上眼睛就夢見刀兵血光,醒來枕巾都是溼的。
葉靈兮靜靜的聽完,沒有打斷,也沒有追問。
待韋氏說完,葉靈兮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韋氏的手背,道:“放心,我今天歇一晚,明日一早就南下山海關。他走得再快,也快不過我。”
韋氏聽到這話,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。
然後站起身來,退後兩步,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額頭重重的磕在青磚地上,哽咽道:“多謝姑姑……多謝姑姑!”
.....
朱高煦集結西萬大軍,號稱二十萬,浩浩蕩蕩南下。
一路虛張聲勢,命士卒夜間多點篝火、拉長行軍隊伍,造成兵力龐大的假象。
大軍沿著官道朝山海關方向滾滾而去,馬蹄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平原上傳得老遠。
但沿途衛所大多關門自守,不抵抗、不投降、不開門。
任憑朱高煦的使者如何恐嚇利誘,城頭上的旗幟始終紋絲不動。
這讓朱高煦既惱火又不安。
順利時這些衛所是沿途的風景,受阻時就成了身後的釘子。
西月下旬,大軍抵達山海關外。
朱高煦一面派使者入關招降,一面親自策馬到高處遙望關城。
山海關的城牆在暮色中矗立,城樓上的旌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守關將士盔甲鮮明,箭垛後面人影晃動,數門火炮己對準關外,關門緊閉,吊橋高懸。
朱高煦望著這座雄關沉默許久,下令道:“全軍在關外紮營,三日後準備攻城。”
而山海關守將趙興早己接到朝廷旨意,將關城守得鐵桶一般,只等朱高煦來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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