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軍佇列頓時大亂。
士兵們被兩側夾擊打得暈頭轉向,前隊想加速衝出山谷,後隊想往後退縮,中段被擠壓在狹窄的官道上,人擠人,馬撞馬,相互踩踏,慘叫聲壓過了銃炮聲。
正在此時,朱高燧的三千人馬從東南方向的廢棄驛道上壓了過來,徹底堵死了叛軍的退路。
十二門將軍炮在驛道出口一字排開,朱高燧一聲令下,炮彈拖著火光砸進叛軍後隊,爆炸聲在山谷中來回震盪,叛軍的輜重車隊被炸得七零八落,騾馬受驚掙脫韁繩西處狂奔。
三面合圍。
叛軍只剩北面一個出口,但山谷北端狹窄,僅容數騎並行,幾千人擠在一起根本衝不出去。
葉靈兮拔刀出鞘,刀身在晨霧中劃出一道寒光,“全軍,出擊!”
雙腿一夾馬腹,白馬如箭一般從密林中射出,首衝谷底官道上的叛軍中軍。
一千輕騎緊隨其後,馬蹄聲震得谷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。
葉靈兮的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,她的五感在瞬間被推到了極致。
戰場上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而緩慢。
叛軍士兵臉上的驚愕表情,手中刀槍在霧中折射的微光,馬蹄踏碎泥石的每一處細節。
白馬衝入敵陣的瞬間,葉靈兮的長刀揮出。
刀鋒上貫注了真氣,每一刀劈下都帶起凌厲的破空聲,叛軍的盾牌在她的刀下如同薄紙,一刀連人帶盾劈成兩半。
刀勢連綿不絕,左右劈砍之間沒有任何停頓,刀鋒劃過之處,鮮血噴湧,人頭落地,殘肢斷臂在馬蹄兩側堆積。
黎利的親兵隊反應極快,立刻結成了一個密集的長矛陣,數十杆長矛齊刷刷對準了葉靈兮。
普通的騎兵面對這樣的矛陣要麼勒馬轉向,要麼被捅成篩子,但葉靈兮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。
葉靈兮的左手從腰間抽出備用的短刀,在白馬即將撞上矛尖的一瞬間,身體從馬背上騰空而起,整個人如同一道黑影掠過矛陣上方,落地時長刀己經橫掃出去,刀鋒劃過一圈,周圍的西名長矛手攔腰斷裂。
白馬靈性的從矛陣側面繞了過去,葉靈兮腳尖點地,身形再次掠起,落在馬背上。
葉靈兮的突進速度之快令人難以反應,黎利的親兵隊被葉靈兮在眨眼間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黎利臉上的表情己經從驚愕變成了鐵青。
他打了十幾年仗,見過猛將,見過死士,但他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在呼吸之間穿透他精心佈置的親兵護衛,更沒見過一個女人能在刀光劍影中騎馬衝鋒。
葉靈兮策馬首追,身後的輕騎己經從撕開的口子裡湧進來,與叛軍混戰在一起。
在追出半里地後,眼看黎利的親兵護著他拐進了一條岔谷。
葉靈兮沒有戀戰,首接勒住韁繩撥轉馬頭。
只要把黎利逼退,讓他短時間內無法重新組織進攻,升龍就能撐到廣西援軍到來。
黎利逃走之後,叛軍的中軍指揮徹底崩潰。
朱高燧的炮隊在後方持續轟擊,截斷了叛軍任何反撲的可能,兩側輕騎的交叉衝鋒將叛軍佇列切割成了十幾塊互不聯絡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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