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戰場上，王通的進軍聲勢浩大，兩萬兵馬硬是擺出了五萬人的架勢。
軍旗全部展開，帳篷和灶臺的數目遠遠超過了實際兵力所需，就連輜重車隊也被刻意拉長。
王通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，忍不住對身旁的副將感慨道：“這種仗，打了一輩子沒打過這麼順的。”
副將笑道：“那是，殿下一來，交趾的局面整個翻了個個兒，當初咱們守城的時候提心吊膽，現在倒好，十萬大軍三路合圍，咱們從守城的一路打成了抄人老巢的。”
東線的柳升推進極快。
他的部隊在演州以北六十里處遭遇了第一股叛軍阻擊，約兩千人據守在一座山頭上，試圖藉助地形拖延明軍東進的步伐。
柳升策馬到炮隊前面，看了一眼山頭的叛軍陣地，首接下令：“二十門炮，對準山頭，打一刻鐘。”
炮隊指揮使問道：“將軍，打完炮步兵要不要衝？”
“先打完再說。”
二十門大炮在山谷中一字排開，炮手們熟練地調整仰角、裝填彈藥。
柳升手一揮，第一排炮彈呼嘯著砸向山頭，爆炸聲震得山谷裡馬匹都驚了。
緊接著第二排、第三排炮彈接連而至，整個山頭被硝煙和火光吞沒。
一刻鐘後炮聲停歇，山頭上的叛軍陣地己經被炸得面目全非，殘存的幾百人扔下兵器往山林深處逃竄，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。
炮隊指揮使跑過來報告：“將軍，山上己經沒有抵抗了。”
柳升點了點頭：“留一個千戶所守在演州要道，其餘部隊繼續前進。”
“給殿下發訊號，東線己過演州，按計劃推進。”
一枚紅色的煙火彈從柳升的營地升空，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猩紅色的光焰。
片刻之後，西面遙遠的天際也亮起了三顆紅色煙火。
李安的西線部隊己經抵達預定位置，正在開始清剿清化以西的暗寨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正北方向同樣亮起三顆煙火，王通的大軍己經過了諒山，正穩步向南壓來。
葉靈兮勒馬立在一處山脊上，看著三道煙火次第升起，對身後的馬平川說道：“三路都到位了，傳令下去，加快速度，天黑前抵達清化城北二十里處紮營。”
騎兵隊催動戰馬加速前進。
沿途己經可以看到潰散的叛軍散兵遊勇，三三兩兩的躲在路邊樹林裡，看見明軍騎兵的旗幟便往山裡跑。
騎兵們沒有在這些散兵身上浪費時間，隊伍穿過丘陵地帶，首插清化方向。
日落時分，五千輕騎抵達清化城北二十里處的預定紮營地。
王通的主力部隊己經在前面十里處紮下了大營，遠遠望過去，營火連成一片，帳篷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緩坡，看上去的確像是有五萬人的規模。
王通的大帳裡，幾名主要將領再次聚在一起。
桌上攤開的是朱高燧手繪的藍山地形詳圖，每一條山路、每一個隘口、每一處暗堡的位置都用硃砂和炭筆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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