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黎利押回順天府，交由三法司會審，按謀反大罪明正典刑。讓順天府的百姓都看看，反覆叛亂、背信棄義的人最終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她對馬平川吩咐道：“給他加雙副腳鐐，單獨關押，看守分三班輪換，每班不得少於十人，押送路上由柳升調一隊精兵押解，沿途驛站若有任何閃失，唯柳升是問。”
柳升起身抱拳：“末將親自挑選押解隊伍，絕不會有任何差池。”
黎利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褪盡了。
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身體的重量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朱高燧看著跪在地上的黎利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吐出胸口積壓了十幾年的悶氣。
葉靈兮不再看黎利，一揮手：“帶下去。”
西名護衛上前，將癱跪在地的黎利架起來拖出了大帳。
黎利被拖出帳門時，靴底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歪歪扭扭的拖痕。
葉靈兮走回主位前坐下，鋪開一張空白的奏摺紙，提起筆開始寫給朱瞻基的奏摺。
帳中很安靜，只能聽見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沙沙聲。
葉靈兮將交趾戰事始末、各衛所調兵情況、柳升與王通等將領的功績、朱高燧三衛兵馬的表現逐條列明。
寫到黎利被擒一節時，她詳細記錄了藍山戰役的經過和黎利被搜山部隊抓獲的情形，並在奏摺末尾附上了對交趾善後事宜的建議。
清化、義安等府與黎利有勾連的土官一律革職查辦，空缺由朝廷選派的流官填補。
在交趾增設府學縣學，逐步推行改土歸流。
朱高燧的三衛兵馬己恢復編制，由趙王坐鎮升龍，足以震懾地方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葉靈兮將奏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後擱下筆，將奏摺遞給馬平川。
“六百里加急，首接送順天。”
馬平川雙手接過奏摺，躬身退出大帳。
葉靈兮站起身來，走到輿圖前。
藍山主峰的位置上還插著一面小小的黑色三角旗。
葉靈兮伸手將那面小旗拔下來，丟在旁邊的案上。
“王通。”
王通立刻放下手中的清冊：“末將在。”
“俘虜的六千叛軍中，普通士卒和裹挾來的民壯全部遣散回鄉，每人發半個月口糧，各級頭目單獨關押，等朝廷批覆下來之後該流放的流放，該收監的收監。”
“黎利的親兵和死忠分子編成一隊，就地罰做苦役，重修被他們自己燒燬的官道和橋樑。”
王通抱拳：“末將明白。”
葉靈兮看向柳升：“柳將軍，兩廣援軍在交趾多駐一個月，等清化、義安的土官清查完畢，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之後再班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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