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平川縱身躍下馬背，幾步跨上前，一腳重重踹在麻臉漢子的後心處，將其踹得狗啃泥。
兩名士兵快步上前，用粗麻繩將他反剪雙手綁了個結實。
打鬥平息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。
雷州知府看著滿地的殘軀，嚇得渾身發軟。
他當差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在地方上首接開這等殺戒的。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殺戮過重，若是朝中御史彈劾……”知府硬著頭皮上前，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葉靈兮將繡春刀收回鞘中，目光掃過那些跪地求饒的村民。
“聚眾持械，圍攻朝廷親軍，形同謀反，按大明律，當誅九族，誰敢彈劾？”
知府嚥了口唾沫，把剩下的話死死憋回了肚子裡。
葉靈兮轉頭看向王千戶：“把帶頭的押回大牢，嚴加審問，剩下的人，全部發配鹽場做苦役，替朝廷補上那幾萬引的虧空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王千戶大聲應道。
葉靈兮撥轉馬頭，沉聲吐出兩個字：“回城。”
大隊人馬押著百餘名俘虜，浩浩蕩蕩穿過雷州城門。
街邊的商販與百姓見官軍兵甲染血，又押著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杜家人，紛紛退避到街巷兩側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回到驛館。
葉靈兮徑首走到正堂正中坐下，馬平川跟在身後。
“把那個領頭的帶上來。”葉靈兮吩咐。
不多時，兩名甲兵將五花大綁的麻臉漢子拖進正堂，一腳踹在他膝彎處，強壓著他跪下。
這漢子早沒了在村口的囂張氣焰，渾身沾滿泥水，抖得像個篩子。
葉靈兮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，撇去浮沫，頭也沒抬：“說吧，誰指使你們在半路劫人的？”
麻臉漢子眼神閃躲，支吾道：“沒……沒人指使，是咱們村裡人見族長被抓，氣不過……”
葉靈兮放下茶盞，瓷器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脆響，“馬平川，大明律中，聚眾謀反該如何用刑？”
馬平川手握刀柄，朗聲答道：“回殿下，首惡凌遲，誅九族。”
聽到“凌遲”與“誅九族”幾個字，麻臉漢子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他整個人軟癱在青磚地上，顧不得滿身泥水，拼命磕頭：“殿下饒命，小人說實話，真沒人指使！”
葉靈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沒有出聲。
“咱們村在這雷州地界橫行慣了，以往只要大夥兒抄起傢伙去府衙鬧一鬧，官老爺們怕惹事，多半會低頭放人息事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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