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您沒傷著吧?”朱文急切的吧打量著葉靈兮。
“我好好的。府裡情況怎麼樣?”葉靈兮攏了攏散亂的頭髮,理平衣服上的褶皺。
馬平川回道:“人沒傷著,後廚塌了半邊頂,庫房掉落了幾排瓦,馬房那邊的馬受了驚,幾個小廝正拿草料安撫呢。”
葉靈兮點點頭,剛想開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我師父呢?他去後河釣魚,河邊泥土鬆軟,別掉進水裡。”
話音剛落,後院的角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張三丰提著個空竹魚簍,扛著釣竿,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。
“這老天爺瞎折騰什麼,眼看著一條大鯉魚要咬鉤,地一晃,全嚇跑了!”老道士拍打著道袍下襬的泥點子,滿臉不高興。
看到張三丰這副模樣,院裡的幾個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人沒事就行。”
葉靈兮走到石桌旁坐下,吩咐道:“朱文,把府裡的下人都歸攏到寬敞地方,這兩天夜裡說不準還有餘震,去柴房搬些木板,在天井和前院搭幾個地鋪,屋子裡暫且別睡人了。”
朱文領命,轉身去辦。
葉靈兮又看向馬平川:“你帶兩個精明點的人,出府去街面上看看,應天府這城牆厚實,可尋常百姓家的土坯房抗不住晃,去打聽打聽,城裡塌了多少房子,死傷重不重,順道去咱們的糧鋪和布莊查驗一番,看看有沒有受損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。”馬平川抱拳,轉身快步離開。
半個時辰後,葉遵銘和朱綾穿戴整齊,乖乖搬了小板凳坐在天井裡。
下人們手腳麻利,掃乾淨了地上的碎瓦片,在院子空地上搭起了兩頂粗布帳篷。
後廚雖然塌了半邊,但灶臺還能用,廚娘生了火,燒了一大鍋安神湯,挨個給大夥兒分發。
葉靈兮端著個粗瓷碗,喝了口熱湯。
張三丰在旁邊翹著二郎腿,說道:“這金陵城風水好,底下是石頭盤子,晃一晃也就罷了,出不了大亂子。”
葉靈兮放下碗,眉頭微鎖:“怕就怕城外的鄉下二,月裡,正是春耕翻地的時候,這一晃,不知多少農戶的屋子要遭殃。”
天色漸漸暗下來,太陽落到了城牆後頭。
馬平川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趕回來。
馬平川走近,道:“殿下,街面上亂了一陣,不過應天府衙的人出動得快,衙役在西處敲鑼安撫。城西那一帶塌了幾十間老舊民房,砸傷了些人,好在沒出大人命。咱們的鋪子都結實,貨也沒事。”
聽到這話,葉靈兮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。
葉靈兮道:“官府出面就好,你去給咱們名下的藥鋪掌櫃傳個話,把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多備些出來,按本錢賣給受災的百姓。”
馬平川點頭記下。
這天夜裡,大長公主府的人都沒敢進屋。
大夥兒全和衣躺在天井裡的木板和帳篷底下。
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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