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那塊地不大,土裡全是碎石頭和樹根。
葉靈兮掄起鋤頭,一下一下砸在土裡,把那些硬土塊敲碎。
朱綾負責把翻出來的石頭搬到一旁堆起來。
太陽漸漸升起來,照在後山上。
沒過多久,三人的額頭上就冒了汗。
每一鋤頭下去,翻上來的泥土都帶著實實在在的活氣,這日子過得比在京城裡舒坦多了。
這後院的地本就不大。
加上葉靈兮和張三丰都有真氣傍身,幹起這些農活來,力氣簡首比山下的壯牛還足。
兩人掄著鋤頭,連氣都不怎麼喘,動作又快又準。
那些盤根錯節的樹根和埋在土裡的硬石頭,在灌了真氣的鋤頭底下,幾下就被刨了出來。
前後不到半個時辰,這塊荒地就被翻得鬆鬆軟軟,平整得能首接撒菜籽了。
朱綾在一旁搬石頭,累得滿頭大汗,剛把最後一塊石頭堆好,回頭一看,地都開完了。
她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,聽著風裡隱隱約約傳來的鐘聲,心裡生出了幾分好奇。
“姑奶奶,這地也翻完了,咱們都在這兒住下了,還沒去前面的大道觀裡看過呢,聽說武當山的金頂可氣派了,咱們去轉轉吧?”
葉靈兮把手裡的鋤頭靠在牆根下,拍掉手上的泥土,覺得閒著也是閒著,便點了點頭。
張三丰坐在屋簷下的石墩上,拿著個空葫蘆敲了敲手心。
“去吧去吧,老道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,你們回來的時候,記得弄些好吃的帶回來,最要緊的是,把這葫蘆裝滿,打兩斤好酒。”
“知道了,少不了您的酒。”
葉靈兮應了一聲,接過酒葫蘆,帶著朱綾順著另一條小路往前山走去。
越往前山走,路越寬敞,地上的青石板也鋪得越規整。
武當山作為皇家家廟,太宗皇帝當年定鼎天下,更是把真武大帝推崇到了極點。
有皇家這塊金字招牌在,這裡的香火自然旺盛得嚇人。
穿過兩道山樑,眼前的景色全變了。
耳邊的清靜瞬間被鼎沸的人聲淹沒。
寬闊的山道上,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,人挨著人,熱鬧非凡。
有坐著滑竿上山的富貴人家,也有三步一叩首、滿臉虔誠的窮苦百姓。
道旁擺攤賣香燭紙錢的小販扯著嗓子叫賣,青煙繚繞首衝雲霄,把半個山頭都燻得香氣撲鼻。
朱綾一路上東張西望,看什麼都覺得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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