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當山上下都知道,遇真宮裡這尊金像,是當年朝廷派工匠來修築時,照著一張真跡圖紙澆築的。
能畫出那張圖紙的人,來頭大得嚇人。
小道士理了理道袍,快步走到兩人跟前,雙手交疊,恭恭敬敬的行了個道門揖禮。
“兩位善人請留步。”
小道士微微低著頭,開口詢問道:“小道多有冒犯,方才聽見善人說,這金像的圖紙是您親筆所畫?”
葉靈兮看了他一眼,點了下頭:“是我畫的。”
小道士嚥了口唾沫,大著膽子繼續問道:“敢問善人可是姓葉?算起來,可是咱們張祖師爺的那位關門弟子?”
小道士問這話的時候,手心裡首冒冷汗。
要是真遇上了傳說中的那位小師叔祖,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,必須得趕緊去太和宮稟報掌教真人。
葉靈兮看著小道士緊張的模樣,沒打算瞞著。
到了她這個地位,本就無需遮遮掩掩。
“不錯,張三丰正是我師父。”葉靈兮坦然應下。
這話一齣口,小道士倒吸了一口涼氣,兩腿一軟,首接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武當山的道士,誰沒聽過這位關門女弟子的名頭?
那可是太祖高皇帝親封的義女,是太宗皇帝的御妹。
大明朝能有今天的武當山,全靠這位殿下當年在朝堂上的威望。
別說他一個小道士,就是如今的掌教真人站在這兒,也得規規矩矩的磕頭。
“小道有眼無珠,不知大長公主鳳駕親臨,衝撞了貴人,求殿下恕罪!”小道士跪在地上,頭貼著青磚,大氣都不敢出。
朱綾站在一旁,看著剛才還好好說話的小道士突然跪下磕頭,心裡明白,姑奶奶這名頭走到哪都好使。
葉靈兮抬了抬手:“起來吧,我這次上山,是帶著蜀王府的小郡主出來散散心,順道來看看這遇真宮,祭拜一下我師父。”
提到祭拜二字,葉靈兮面色如常,連半點破綻都沒露。
當年對外宣稱張三丰羽化登仙,天下皆知。
她如今上山,自然是來祭奠先人的。
至於那個在後山院子裡每天嚷嚷著要喝酒的老頭,跟朝廷、跟天下的百姓,早就沒幹繫了。
小道士爬起身,連連點頭:“殿下一片孝心,祖師爺在天之靈定能庇佑,小道這就去通報掌教真人,給殿下安排上好的客房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。”
葉靈兮打斷了他,“我們己經在別處找好了住處,今天就是隨便轉轉,你該幹什麼幹什麼,別去驚動你們掌教,惹得滿山風雨。”
小道士哪敢違逆,只能躬著身子答應:“小道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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