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將儀琳送回禪房,替她掖好被角,等她呼吸勻淨睡沉,才悄聲退了出來。
他辨了辨方向,身形一晃便離開恆山,幾個起落之後,人己經站在了華山玉女峰的小院裡。
臥房的窗紙上透著暖黃的燈光,案前坐著一道人影,手裡還拿著針線。
嶽不群抬手推開房門,木軸發出一聲輕響。
甯中則聞聲抬頭,手裡的針線頓了頓,面上浮起笑意:“師兄,你回來了。”
案上攤著半件裁好的小衣裳,針腳細密,是照著腹中孩兒的尺寸做的。
嶽不群走過去,伸手按在她手背上:“怎麼還不睡,別累著自己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,坐著手頭做點活計,反倒踏實。”甯中則放下針線,起身要去給他打洗漱的水,剛站起身就被嶽不群按住肩膀。
“你歇著,這些事情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甯中則掙了一下,沒掙開,只好由著他去:“那好吧。”
嶽不群走到外間,打了盆清水,掌心貼在盆壁渡入一絲純陽內力,冷水很快便溫得恰到好處。
他端著水盆走回內室,放在腳踏上,蹲下身就要去脫甯中則的鞋襪。
甯中則嚇了一跳,連忙縮腳:“師兄,這怎麼可以,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?”
“不傳出去就行了。”嶽不群抬頭看她,眼底帶著笑意,“你是我的夫人,是我的寶,再怎麼疼惜也不為過。”
甯中則臉頰一熱,耳根都泛了紅,嘴上還想推辭,腳卻己經被他輕輕握在手裡。
溫熱的水漫過腳踝,力道適中地揉按開來,連日來因為懷身孕積攢的酸脹感順著經脈一點點散開。
她低頭看著蹲在身前的男人,心口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身為一派掌門,在外是威名赫赫的君子劍,回到院裡卻肯蹲下來給自己洗腳,這份心意,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。
洗漱完畢,嶽不群擦乾淨她的腳,起身將人打橫抱起,輕輕放在床上,又拉過被子替她蓋好。
甯中則靠在枕頭上,看著他轉身收拾水盆的背影,咬了咬下唇。
自打懷了身孕,她便不敢再與他同房雙修,眼看著他時常下山去尋東方白商議武學,夜裡常常獨宿在外,她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。
前幾日她特意找了嶽不群先前給她請來的陳大夫問過,對方也是婦人,一聽便懂她的意思,診脈後說胎兒己經坐穩,行事只要輕柔些便無妨。
她等嶽不群收拾完坐回床邊,才往裡面挪了挪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羞澀:“師兄,陳大夫說我己經可以了,只是需要輕點。”
嶽不群動作一頓,轉頭看她,眸色深了幾分:“真的嗎?”
甯中則臉頰發燙,輕輕點了點頭,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:“你要輕點,可不能像之前那樣像頭蠻牛。”
“師妹放心,我會輕點的。”嶽不群低笑一聲,從身後輕輕環住她。
帳幔緩緩落下,室內只剩下平緩的呼吸與衣料摩擦的輕響。
這是懷孕之後兩人第一次同房,嶽不群始終收著力道,純陽真元順著經脈緩緩渡入,溫養著她的身體與腹中胎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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