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單純的鐘靈不太舒服,她此刻只感覺生命如此脆弱。
甘寶寶也皺了皺眉,心裡有點發沉。
她明明收了三成力道,沒想到這人看著皮糙肉厚,居然挨不住一掌。
葉二孃瞧見嶽老三斃命,心神猛地一散,招式頓時慢了半拍。
甘寶寶抓住空隙,手腕一轉,掌心按向她肩頭。
葉二孃避無可避,失聲喊道:“老大救我!”
段延慶鐵杖往地上一戳,指力順著杖尖迸發,就要往甘寶寶身後點去。
他剛動,後領忽然一緊,一股無形力道牢牢攥住他,整個人憑空被提了起來。
他雙腿本就殘廢,懸空之後連借力的地方都沒有,鐵杖揮出去的指力偏了方向,打在旁邊的石牆上,崩出一片碎石。
嶽不群站在原地,抬手虛虛抓著,擒龍功的勁氣鎖著段延慶的身形,跟拎只沒長齊毛的小雞仔似的。
他眉眼沒什麼波瀾,開口時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段延慶你不講武德搞偷襲,這可不行。”
段延慶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響,腹語帶著壓不住的怒意:“嶽不群,你敢辱我!”
另一邊,甘寶寶的掌力己經落在葉二孃肩上。
她聽見身後動靜,手上下意識收了七成力,就聽嘭的一聲,葉二孃倒飛出去數米,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個不停,嘴角滲出血跡,卻沒傷及性命。
鍾靈跑回嶽不群身邊,拽了拽他的衣袖,小聲說:“嶽大哥,我娘不是故意打死嶽老三的,我們都收著力氣了。”
小姑娘眉眼間帶著點無措,她性子軟,長這麼大從沒傷過人命,看著地上的屍體,心裡難免發慌。
嶽不群低頭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放柔:“我知道,不怪你們。是他自己修為不濟,挨不住一掌,怨不得旁人。而且這嶽老三殘害無辜,手中不知沾了多少鮮血,死有餘辜。”
甘寶寶也走了過來,目光掃過地上嶽老三的屍體,又看了看被制住的段延慶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鍾萬仇站在旁邊,臉一陣白一陣青。
他本來請西大惡人來是對付段正淳的,沒想到剛進門就折了一個,剩下一個也被重傷,段延慶還被人拎在手裡。
他看看甘寶寶,又看看嶽不群,嘴唇動了動,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他到現在還懵著。
不過幾日沒回谷,怎麼一切都變了?
寶寶要跟他一刀兩斷,靈兒嫁了人,連這姓岳的武功都高得離譜,連西大惡人都不放在眼裡。
段延慶被拎在空中,渾身勁力都被鎖死,連腹腔發聲都有些費勁。
他從太子落到廢人,一路摸爬滾打坐上西大惡人之首的位置,還沒受過這等屈辱。
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,他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,再多狠話都是自取其辱。
嶽不群指尖微松,段延慶咚的一聲砸在地上,鐵杖脫手滾出去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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