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語嫣得了準信,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跑,裙角掃過階前的石板,連蹦帶跳的模樣全是藏不住的雀躍。
李青蘿站在廳門口,望著女兒的背影出神。
這些年把語嫣拘在山莊裡,除了武學典籍就是茶花譜,連遠門都沒出過幾次。
方才女兒眼裡亮起來的光,她看得分明,一時間竟有些恍惚,琢磨著自己是不是管得太死了。
可念頭剛轉了半圈,當年段正淳許下的海誓山盟、轉頭就走的決絕,還有獨守空院的那些日夜,一股腦湧上來。
她當即收了心神,下頜微微繃緊。
絕不能讓語嫣重走自己的老路,男人的甜言蜜語最是靠不住。
像慕容復那樣滿心復國的,靠不住,像眼前這位……她餘光掃過身側的青衫人影,暗自咬了咬後槽牙,更靠不住。
正想著,腰上忽然一緊,整個人被人從身後輕輕圈住。
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,嶽不群的聲音帶著點笑,落在她耳邊:“站這兒發什麼呆呢。”
李青蘿身子一僵,下意識想掙開,又怕動靜大了引來下人,只能壓低聲音斥道:“你鬆手,光天化日的,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怕什麼,下人都被你打發去前院了,這會兒沒人過來。”嶽不群手上力道沒松,反倒收得更緊了些,
“放心,語嫣那邊我盯著,出不了事。倒是你,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山莊,江湖上最近不太平,你那點武功真遇上硬闖的賊人,手下那些嬤嬤僕婦根本頂不住。”
李青蘿聽他語氣裡真帶著幾分擔憂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這些日子相處下來,她嘴上始終硬氣,身心卻早就快變成了嶽不群的形狀。
不然也不會任由他在大廳裡放肆,更不會把下人都遠遠支開,給他行方便的餘地。
“用得著你操心。”她偏過頭,聲音依舊冷著,只是聲音卻多了從前沒有的溫柔,
“這曼陀山莊立了這麼些年,誰能闖進來欺負我。也就你這個登徒子,天天沒個正形,淨想著佔我便宜。”
嶽不群低笑一聲,也不跟她辯,這幾日相處下來,他己經摸透了她的性子,就是典型的傲嬌屬性。
他沒再多說,手臂一抄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李青蘿低呼一聲,慌忙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埋著頭往他懷裡縮了縮,牙齒輕輕咬著下唇,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嶽不群!你放我下來!大白天的,你又發什麼瘋!”
“回房再說。”嶽不群腳步穩得很,順著迴廊往她臥房走,“正事還沒辦完,哪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什麼正事,你分明就是……”剩下的話被嶽不群低頭堵了回去,唇齒相貼的瞬間,李青蘿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,推拒的手軟乎乎搭在他胸口,反倒像欲拒還迎。
一路進了臥房,嶽不群抬腳踹上門,將人輕輕放在床沿。
李青蘿喘著氣推開他,鬢邊髮絲微亂,臉頰泛著薄紅,眼尾浸著點水汽,瞪人的樣子沒半分威懾力,反倒勾得人心頭髮癢。
她見嶽不群站在床邊不動,只定定看著自己,心裡更慌了,下意識別開臉,硬邦邦丟出一句:“看什麼看,要弄就快點,磨磨蹭蹭的。”
說完她自己先臊得不行,耳根子燒得發燙。
這話聽著,倒像是她急不可耐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