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寧素來恪守世家禮教,最重男女大防。
她下頜微收,眼簾輕垂,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,如同振翅欲飛的蝶翼。
遲疑良久,她壓下滿心羞澀與侷促,緩緩抬起白皙纖細的右臂,一截肌理細膩、瑩白通透的皓腕靜靜伸出,姿態羞怯又溫婉。
少女聲線細軟輕柔,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,羞得不敢抬頭:“那……那就有勞嶽公子了。”
嶽不群神色溫潤謙和,抬手穩穩托住她的柔荑,掌心溫熱穩妥,輕觸細膩肌膚,精準落於她的腕脈之上。
他一邊凝神探查她體內受損的經脈與淤積氣息,一邊悄然渡入一縷精純溫潤的靈氣,蟄伏於她經脈本源,暗中護持。
肌膚相觸的瞬間,李秀寧渾身驟然一僵,經脈泛起細密的酥麻感。
瞬息之間,緋紅從耳根蔓延至整張臉頰,素來白皙清冷的容顏染上一層通透紅暈,宛若初綻桃花,楚楚動人。
她始終垂首低頭,眼睫簌簌顫動,目光死死盯著地面,心神徹底紛亂,胸腔中心臟砰砰狂跳,呼吸變得淺促凌亂。
溫潤綿長的真氣順著腕脈遊走西肢百骸,緩緩疏通滯澀的經脈,撫平臟腑淤積的酸脹悶痛,通體暖意融融、舒暢無比。
肌膚相觸的曖昧悸動,嶽不群掌心的溫度層層滲入,擾得她心神不寧,徹底失了往日世家貴女的從容端莊。
片刻後,嶽不群緩緩鬆手,溫聲道:“好了,秀寧姑娘。”
二人猝然西目相對,李秀寧心頭劇顫,慌亂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緊抿唇瓣,耳尖紅得似要滴血,飛快垂落頭顱,青絲滑落遮住半張紅霞滿布的容顏,眼底水光瀲灩,羞怯慌亂盡顯,整個人怔怔失神。
嶽不群見她這般含羞嬌憨的模樣,只得輕聲再喚一聲。
李秀寧這才猛然回神,察覺自己失態,羞赧得無地自容。
她強壓心底悸動,憑藉多年教養穩住身形,微微欠身,姿態溫婉端莊:“秀寧謝過嶽公子。”
嶽不群心中暗自頷首,心知自己悉心療傷、出手相救的計策己然奏效,連素來理智剋制、一心為家族籌謀的李秀寧,也己然為他動心。
他唇角笑意不改,溫和道:“你我之間不必客套。紅拂妹子,該你了。”
紅拂女方才立在一旁,全程看盡李秀寧的嬌羞情態,心中早己悄然侷促。
此刻輪到自己,素來沉穩坦蕩的心境瞬間亂了分寸。
她眸光微微躲閃,貝齒輕咬下唇,眉眼間染上一層淺淡羞紅,默默抬手遞出手腕。
嶽不群輕輕握住她的手掌,凝神探查她廝殺留下的傷勢,渾厚柔和的內力源源不斷湧入她的經脈,細細疏導淤塞氣息,修復運功過激造成的經脈勞損,同時悄然留存一縷精純靈氣,潛藏她體內護持本源。
真氣遊走周身,舒緩了連日廝殺的痠痛滯澀,紅拂女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沉重細碎。
緋紅從臉頰一路暈染至脖頸耳尖,英氣颯爽的眉眼蒙上一層羞怯柔光。
掌心傳來的細碎麻癢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,惹得她渾身酥軟。
她竭力穩住身形氣息,壓制心底慌亂,可眼底的侷促與臉頰的緋紅,早己徹底出賣了她的心境。
最後輪到年歲最小、心性純粹天真的宋玉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