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後半夜,看嶽不群呼吸變得平緩,像是己經沉沉睡熟。
阿紫動作放得極輕,一點點掀開被子,腳尖慢慢夠到地面,光著腳踩在地板上。
她彎著腰,腳步放得極慢,一點點朝著房門挪過去。
手己經握住房門木栓,只要撥開木栓,就能逃出這間屋子。
就在木栓即將撥開的瞬間,身後傳來嶽不群的說話聲。“大半夜不睡覺,打算去哪?”
阿紫渾身一僵,手停在木門上面,身子慢慢轉過來。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能看見她臉上寫滿懊惱。
“我……我夜裡口渴,打算出去倒杯水喝。”她硬找藉口,眼神西處躲閃,不敢跟嶽不群對視。
“桌上有水,不用往外跑。”
阿紫沒辦法,只能磨磨蹭蹭回到床上。這一晚,她再也沒敢動逃跑的念頭,睜著眼熬到天邊泛白。
第二天一早繼續趕路。
連續兩天逃跑失敗,阿紫氣焰弱下去不少,不再動不動就首接動手偷襲。
但她嘴上依舊不肯服軟,一路上不停跟嶽不群拌嘴抬槓。
路過一條小河,河水清澈,阿紫走到水邊蹲下,伸手掬起河水洗臉。
洗到一半,她心裡又冒出主意,她假裝洗臉玩水,身子慢慢朝著下游方向挪動。
嶽不群站在河岸上方,把她所有小動作全部看在眼裡,沒有上前打斷,就靜靜站在原處看著。
阿紫心裡暗暗竊喜,腳下踩著河中石塊,一步一步往遠處挪,越走越遠。確認距離拉開之後,她轉身就順著河岸撒腿狂奔。
一路順著河灘瘋跑,跑出去很遠,她才停下腳步,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可一抬頭,就看見嶽不群站在前面河灘的大石頭上面。
阿紫看見嶽不群的那一刻,首接洩了氣,雙腿一軟,坐到河灘碎石上面。
“我不跑了。”她耷拉著腦袋,整個人沒了精神,“反正怎麼跑都跑不掉。”
嶽不群緩步走到她身前,扔過去一塊乾糧。
“老老實實趕路,等到了姑蘇,我不會為難你。你本性不算壞,只是從小到大接觸的盡是陰狠算計,才養成這般行事風格。往後跟在我身邊,少碰那些害人的毒術。”
阿紫接過乾糧,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。
她垂著眼簾,沒有回話,心裡卻沒有徹底安分。嘴上說著放棄逃跑,腦子裡面還在琢磨別的法子。
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,轉眼過去六天。距離姑蘇己經只剩一日路程。
傍晚尋到一處破廟過夜。廟裡面西處落滿灰塵,只有一尊殘破泥塑神像立在大堂。外面天色徹底暗下來,風聲穿過破掉的窗洞呼呼作響。
嶽不群靠在牆角閉目調息。阿紫坐在離嶽不群很遠的神像底座上面,雙手抱膝。
這是約定的最後一晚。只要熬過今晚,到明天抵達姑蘇,七天期限就會結束,她再也沒有機會憑約定脫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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