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著眼內視丹田,那股在經脈裡流轉的內力,像蓄了百年的江河,撞在堤壩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他壓下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衝勁,動作極輕地挪開甯中則環在他腰上的手臂,替她掖好被角,在她額角印了個輕吻。
穿好道袍時,來到正氣齋。
正氣齋在玉女峰的後山腰,是間孤零零的石屋,也是華山歷代掌門閉關的地方。
嶽不群反手關上石門,落了門栓,屋內瞬間暗了下來,只有石壁上的透氣窗漏進一縷月光,落在他的道袍上。
他盤膝坐在蒲團上,閉眼凝神,不再壓制丹田內那股奔騰了百年的內力。
最先感受到的,是一道天塹。
不是具象的牆,是武道里那道橫亙了數年,無數江湖頂尖高手窮盡一生都跨不過去的門檻。
從一流到絕頂,是內力的厚薄;可從絕頂到先天,是凡俗與超凡的界限,是肉身與天地共鳴的關隘。
百年內力,在此刻轟然爆發。
順著紫霞功的行功路線,像黃河九曲奔流入海,一浪接著一浪,撞在那道無形的桎梏上。
第一撞,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,他額角滲出冷汗,牙關咬得緊實,意識卻清明得很。
第二撞,丹田鼓盪得像是要炸開。
第三撞,那道堅不可摧的桎梏,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緊接著,是滔滔江水般的內力,順著裂痕蜂擁而入,摧枯拉朽,將那道困了江湖人數百年的天塹,徹底衝碎!
一聲轟鳴在識海里炸開,像春雷劈開凍土,識海開闢後嶽不群當即感受到天地間的特色氣體,嶽不群將其命名為靈氣。
將靈氣引入體內與內力交匯,再由內力帶動下在體內迴圈,完成一個大周天後內力與靈氣徹底融合蛻變,從氣態化作液態真氣,順著西肢百骸流轉,每一寸肌膚,每一處骨骼,都被真氣溫養、重塑。
在半個時辰的運轉下,所有內力都轉化成了真氣,心念一動,真氣流轉在身前形成一層淡不可察的護罩,那是先天罡氣。
他站起身,用真氣施展輕功,身形便在石屋內化作一道殘影,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軌跡。
嶽不群站在石屋中央,緩緩吐了一口濁氣。
他心裡清楚,從這一刻起,他天下無敵了,那無法一人對抗天下的焦慮盡數消散。
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再快,快不過他真氣加持的輕功;那繡花針再利,也破不開他的先天罡氣。
左冷禪的寒冰真氣再霸道,遇上他百年修為化出的先天真氣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,吸星大法若敢吸取真氣,頃刻間便會爆體而亡。
至於火炮洋槍,以目前的技術在先天罡氣面前也無法破防,那天地中生生不息的靈氣湧入體內,想要靠消耗來磨死自己也不太實現了。
在沒有其他先天的情況下,他在這個世界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了。
壓下內心的激動,回到屋內,寬衣解帶上床,小心翼翼的抱著師妹甯中則層層睡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