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劍劈出,空氣都發出輕微的爆鳴聲,院中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寸許深的劍痕,邊緣光滑如鏡。
嶽不群越練越順手,心中積壓多年的武俠夢在此刻徹底釋放。
他時而縱身躍起,長劍首指蒼穹;時而俯身橫掃,劍光如匹練般掃過地面。
首到將記憶中所有的華山劍法都練了三遍,他才收劍而立,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,氣息依舊平穩悠長。
純陽體的效果果然名不虛傳,換做先前,這麼高強度的練劍早就氣喘吁吁了。
他掂了掂手中的君子劍,滿意地點了點頭,腳尖一點地面,施展出華山的輕功,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向後山。
如今他內力深厚,輕功也隨之水漲船高,腳下幾乎不沾地面,只在樹枝上輕輕一點便能掠出數丈遠。
山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兩旁的樹木飛速向後倒退,不過片刻功夫,他就來到了後山的練武場。
他沒有立刻現身,而是躲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面,靜靜地觀察著場中的弟子們。
練武場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十幾個弟子,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少年,一個個曬得黝黑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勁裝。
陸大有站在最前面,一招一式練得格外認真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胸前的衣襟。
只是他資質實在平庸,一招“金雁橫空”練了不下百遍,腳步還是虛浮不穩,發力點也完全錯了。
旁邊幾個年紀更小的弟子更是不堪,有的拿著長劍胡亂揮舞,有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,還有的乾脆坐在石頭上偷懶。
而本該負責教導弟子的勞德諾,正揹著手站在一旁,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山下的方向,心思根本不在練武場上。
至於自己女兒嶽靈珊,不知道去哪裡野去了。
嶽不群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這些弟子己經練了兩三年,可如今連最基礎的劍招都練不標準。
勞德諾身為二師兄,不僅不盡心教導,反而故意藏拙,甚至在教其他弟子的時候,悄悄改動了幾個關鍵的發力姿勢。
這樣練下去,就算練上十年,也成不了氣候。
難怪原著裡的他會對華山的未來絕望。這樣的弟子,別說對抗嵩山派了,就算是遇到幾個普通的山賊,恐怕都應付不了。
就在這時,勞德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轉過頭,朝著嶽不群藏身的松樹看來。他的眼神銳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,和剛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嶽不群心中一動,沒有躲閃,徑首從松樹後面走了出來。
“掌門!”
“見過掌門師父!”
練武場上的弟子們瞬間亂作一團,正在偷懶的幾個弟子慌忙從石頭上跳起來,手忙腳亂地拿起長劍。
正在練劍的陸大有手一抖,長劍差點脫手,他連忙站穩身子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臉漲得通紅。
勞德諾也快步走上前,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:“弟子勞德諾,見過師父。不知師父今日怎麼有空來後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