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西目相對的瞬間,阿珂臉頰瞬間染透了緋紅,慌忙想往被子裡縮,卻被嶽不群輕輕攬住了腰。
她咬著唇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,聲音細若蚊蚋:“你……你怎麼還醒著?天快亮了,師父要是發現我們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嶽不群低頭在她泛紅的耳尖輕吻了一下,聲音壓得低啞,“你師父早就看出來了,不然也不會特意給我們留了這獨處的空間。”
阿珂聞言,臉更燙了。
她哪裡會不知道,師父九難對她和師妹的心思洞若觀火。
這次答應與嶽不群一同北上,本就是有意給她們創造相處的機會。只是昨夜情難自禁,此刻想起,依舊羞得無地自容。
旁邊的沐劍屏也被兩人的動靜吵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見兩人正對視著,小臉一紅,也往嶽不群懷裡縮了縮,軟聲喊了句:“嶽大哥……”
這聲軟糯的“嶽大哥”,叫得嶽不群心頭一軟。他一手攬著一個,溫聲道:“天快亮了,起來收拾收拾,今日還要趕路。離京城還有三日路程,路上怕是不會太平。”
吳三桂在昆明折了無數人手,又丟了顏面,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平安抵達京城;
而康熙那邊,自他劫持建寧公主逃出紫禁城後,早己下了海捕文書,沿途各州府都設了關卡,大內高手更是早己從京城出發,沿路圍堵。
這一路北上,註定風波不斷。
......
天剛矇矇亮,官道上便駛起了三輛馬車。
為首的一輛馬車最為寬敞,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絨墊,建寧公主正膩在嶽不群身邊,手裡剝著葡萄,一顆接一顆地往他嘴裡喂,嘴裡還嬌聲抱怨著:“夫君,你昨晚都不陪我,就顧著你的兩個新美人兒,是不是有了她們,就不要我了?”
她說著,還故意瞪了一眼對面的阿珂和沐劍屏。
阿珂當即皺起眉,想回嘴,卻被沐劍屏輕輕拉了拉衣袖。倒是嶽不群捏了捏建寧的臉頰,失笑搖頭:“胡說什麼?都是我的人,哪有什麼厚此薄彼。路上不太平,你安分些,別總惹你兩位姐姐生氣。”
建寧撇了撇嘴,卻還是乖乖應了聲,往他懷裡又縮了縮,不敢再鬧。她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對嶽不群又愛又怕,他一沉臉,她便半點脾氣都不敢有。
旁邊的大小雙兒正低頭整理著行囊,大雙兒將熬好的參茶倒進茶杯,遞到嶽不群面前,聲音輕柔:“夫君,喝口參茶暖暖身子。這是用您給的百年野山參熬的,路上風寒重,您別傷了元氣。”
小雙兒則將傷藥、暗器分門別類地收好,抬眼看向嶽不群,輕聲道:“夫君,前面就是黑風口了,地勢險要,兩側都是山壁,最容易設伏。我們要不要先停下,派人去探探路?”
嶽不群接過參茶,抿了一口,溫熱的參茶順著喉嚨滑下,暖意漫遍全身。
他掀開車簾,看了一眼外面險峻的山勢,淡淡道:“不必。該來的總會來,躲是躲不掉的。他們既然敢在這設伏,我便正好一次性解決了,省得一路蠅營狗苟,煩得很。”
他話音剛落,馬車突然猛地一頓,車伕的驚呼聲、馬匹的嘶鳴聲同時響起,緊接著便是密集的弓弦震動聲,箭雨如同飛蝗般從兩側山壁上傾瀉而下!
“有埋伏!!”
車廂裡的眾女瞬間變了臉色,建寧嚇得驚呼一聲,死死攥住嶽不群的衣袖;阿珂和沐劍屏立刻拔出腰間短劍,擋在嶽不群身前,雖眼底有幾分慌亂,卻沒有半分退縮;大小雙兒更是瞬間起身,雙劍出鞘,背靠背護住車廂兩側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。
唯有嶽不群依舊穩坐原位,端著茶杯的手穩如泰山,連半滴茶水都沒灑出來。
就在這時,第二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,九難白衣勝雪,獨臂握著長劍,身形一晃便落在了車隊前方。她獨目掃過兩側山壁上密密麻麻的人影,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。
為首的一人站在山壁頂端,身著平西王府的服飾,正是吳三桂麾下的第一高手,外號一劍無血的馮錫範。
他身邊站著的,是清廷大內侍衛總管,帶著數十名頂尖大內高手,兩側山壁上,足足埋伏了兩百名弓箭手和上百名江湖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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