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伯光凌遲伏法的訊息,順著湘江的流水、南下的商路,不過三日便傳遍了大江南北。
衡陽城的茶肆酒樓裡,日日都有人講起華山嶽掌門彈指間廢了採花賊的武功,定下三步刑罰,讓這作惡十餘年的淫賊嚐盡惡果、屍骨無存的事蹟。
說書先生將這段故事編成了新的話本,拍著醒木講得聲情並茂,臺下聽客無不拍案叫好,連帶著“華山派”三個字,也從過往五嶽劍派裡日漸式微的門派,成了江湖人口中人人敬重的名門正派。
南下路上的舊事,也被人翻了出來。
嶽不群夫婦自華山南下,沿途剿了七處佔山為王的悍匪窩點,將山賊劫掠來的金銀糧草,盡數分發給了周邊被禍害的村鎮百姓,遇著被苛政逼得活不下去的農戶,也常隨手接濟。
這些事本是隨手為之,不曾想借著田伯光一事的風頭,竟也一樁樁一件件在江湖上傳開了。
江湖人最重俠名,也最敬恩怨分明的真豪傑。
過往世人提起嶽不群,只道一句“君子劍”,多是敬他名門掌門的身份,贊他行事端方守禮,卻少有人真心畏服。
可經此一事,江湖上再提起華山嶽掌門,無人不讚一聲俠之大者,連帶著華山派的聲望,也水漲船高,隱隱有了與嵩山派分庭抗禮之勢。
衡陽城的客棧裡,嶽不群正臨窗而立,看著樓下熙攘的街市,耳邊是系統冰冷的提示音,清晰地落在識海之中:
【叮!宿主俠名傳遍江湖,萬民稱頌,江湖敬服,氣運值+30!】
【叮!當前定海珠氣運值30,宿主可隨時啟動搜尋功能。】
嶽不群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鹿鼎記世界收納之時,氣運值盡數消耗,他本想著回華山後再慢慢積攢,不曾想田伯光一事,竟帶來了這般意外之喜。
30%的氣運值,己足夠他鎖定新的小世界,隨時可以開啟穿越。
只是他並未急著動作。
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近在眼前,左冷禪必然會藉著此事大做文章,一來推行五嶽並派的圖謀,二來打壓衡山派,震懾其餘三派。
他既然來了衡陽,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,更要藉著這個場合,昭告天下,華山派正式退出五嶽劍派聯盟,斷了左冷禪藉著五嶽盟主的名頭拿捏華山的念想。
“師兄,樓下的茶攤都在講你的事蹟呢。”
甯中則端著剛沏好的碧螺春走過來,將茶盞放在桌案上,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自小在華山長大,看著華山從劍氣之爭後的衰敗裡一步步走出來,如今華山聲望日隆,門派興盛,她心裡比誰都高興。
嶽不群轉過身,接過茶盞抿了一口,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,暖意漫遍全身。
“不過是為民除害,分內之事罷了。”他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甯中則含笑的眉眼上,語氣平和,“只是左冷禪野心勃勃,劉正風這金盆洗手,怕是不會安生。嵩山派的人己經到了衡陽,一首隱在暗處,想來是要在大典上發難。”
甯中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眉頭微微蹙起:“劉師兄與曲洋相交,雖是與魔教中人往來,卻也只是音律相知,並無半分損害武林正道的舉動。左冷禪不過是藉著這個由頭,打壓衡山派,立他五嶽盟主的威風。”
劉正風與曲洋的事情嶽不群也提前告知了師妹甯中則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嶽不群微微頷首,“五嶽劍派同氣連枝,本是一起應對來自魔教的威脅。左冷禪卻藉著盟主的名頭,行吞併之實,衡山之後,便是泰山、恆山,最後便是華山。與其等著他步步緊逼,不如藉著這次大典,把話說清楚,華山從此退出五嶽聯盟,再不受他嵩山的轄制。”
甯中則聞言,沒有半分猶豫,輕輕點頭:“全聽師兄的。如今華山劍氣合流,有師叔坐鎮,弟子們也日漸精進,早己不是當年任人拿捏的模樣。就算退出五嶽聯盟,我們華山也能立足江湖,不必看嵩山的臉色。”
夫妻二人相視一眼,皆是心意相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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