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兩日功夫,黑木崖下的城鎮裡,便陸續聚集了各路江湖人物。
黃河老祖帶著黃河兩岸的豪強到了,計無施聯絡的數百名旁門高手到了,黃伯流的天河幫弟子順著漕運源源不斷地趕來,司馬大帶著長鯨島的人手從海上登岸,漠北雙熊的馬隊也風塵僕僕地到了,藍鳳凰領著五毒教的弟子,早己在黑木崖附近的山林里布好了毒陣。
這些平日裡在江湖上橫著走的狠角色,到了此處,卻個個守著規矩,不敢有半分喧譁滋事,只靜靜等著任盈盈的到來。
整個黑木崖下,暗流湧動,一張針對東方不敗與楊蓮亭的大網,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。
而黑木崖上,楊蓮亭還沉浸在作威作福的快意裡,只當這些聚集的江湖人,又是哪路旁門來給聖姑獻殷勤的,半分沒放在心上。
東方不敗依舊躲在閨房裡,描眉畫眼,繡花撫琴,對崖下的風起雲湧,渾然不覺。
綠竹翁也在第二日夜裡,從黑木崖折返了洛陽綠竹巷。
他帶回了好訊息。
童百熊長老看完任盈盈的手令,當場拍板,願意帶著風雷堂的弟子裡應外合,替任盈盈開啟黑木崖的山門。
教內十數個堂口的中低層弟子,盡數願意聽從聖姑的號令,就連幾位被楊蓮亭打壓多年的長老,也暗中遞了話,願意在關鍵時刻站出來,助任盈盈一臂之力。
任盈盈聽完綠竹翁的回稟,緩緩點了點頭,端起案上的涼茶抿了一口。茶水冷冽,卻壓不住她心頭翻湧的熱血。
十二年隱忍,十二年佈局,她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第三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晨霧還未散盡,綠竹巷的柴扉便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嶽不群身著青衫,腰間懸著君子劍,緩步走了進來,他這三日在幹啥,我們後面細說。
見任盈盈立在院中,身後站著數十名氣息凌厲的日月神教死士,巷外更是備好了快馬與馬車,顯然早己萬事俱備,嶽不群微微頷首。
再次見到嶽不群,任盈盈只覺他與三日之前判若兩人。
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氣質,莫名比往日更添幾分懾人魅力。
她眸中不由掠過一抹異彩,轉瞬便悄然斂去,不露半分痕跡。
“嶽掌門如約而至,幸不辱命。”任盈盈迎上前去,對著嶽不群拱手一禮,語氣平靜,卻帶著十足的底氣,“黑木崖下,我的人己經盡數就位。教內也有了內應,山門、要道、各處崗哨,都有我們的人接應。這一次上黑木崖,東方不敗與楊蓮亭,插翅難飛。”
嶽不群看著她眼底的鋒芒,淡淡一笑。
“既己萬事俱備,那便動身吧。”
晨霧漫過洛陽城的街巷,兩匹快馬率先衝出了綠竹巷,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死士,馬蹄踏破清晨的寂靜,一路往黑木崖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前路是刀山火海,是黑木崖上的絕世高手,可無論是嶽不群,還是任盈盈,眼底都沒有半分懼色。
一場顛覆日月神教格局的風暴,即將在黑木崖上,徹底拉開序幕。
拉開序幕之前,我們先來看看嶽不群這三天到底幹了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