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臉頰貼在嶽不群溫熱的胸膛上,聽著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,手輕輕劃過他胸前的衣裳,彷彿這樣就能抓住眼前的幸福。
反清復明,這西個字像一道烙印,從她國破家亡起就刻在了她的身上。
可她也明白,一旦這西個字變成現實,將會有多少人重蹈她的覆轍。
戰亂會吞噬一切,田野變成戰場,家園化為焦土,無數孩子會像她當年一樣,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。
她知道他有通天徹地之能,只要他願意,推翻這腐朽的大清易如反掌。
她知道,只要她輕聲說一句 “幫我“,嶽不群就會為她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
可她終究沒有說。
打天下易,守天下難。作為曾經的大明公主,她深知權力的可怕與政治的殘酷。她毫不懷疑,嶽不群會成為一個千古明君,讓天下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。
或許這江山,本就該屬於他這樣的人。但她寧願不要這江山,只要他
她不想看著他為了國事日夜操勞,不想看著他為了百姓愁眉不展,不想看著他像她的父親那樣,最終被這沉重的江山壓垮。
所以她自私了。她只想用自己的溫柔,留住這個男人。什麼家國大義,什麼血海深仇,在這一刻,都比不上他懷裡的溫度。這只是一個女人,最簡單的願望。
嶽不群看她眉宇間偶爾掠過的悵然,便知她心中所想。
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打橫將她抱起,大步朝著內室走去。
院子裡正在曬衣服的建寧看到這一幕,捂著嘴偷笑起來。
大小雙兒紅著臉低下頭,手裡的帕子都快被絞成了麻花。
阿珂和沐劍屏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揶揄的笑意。
九難把臉埋在嶽不群的頸窩,連耳根都紅透了,伸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肩膀,卻不敢抬頭看眾人。
嶽不群抱著九難走進寢室,反手關上房門。
帳幔緩緩落下,將滿室春光盡數遮掩。
窗外的竹影隨風搖曳,映在帳上,化作一片溫柔的光影。
兩人肌膚相貼,氣息交融,純陽真元與陰柔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,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。
乾坤陰陽訣自行運轉,每一次呼吸吐納,都讓彼此的修為更進一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帳內的動靜漸漸平息。九難蜷縮在嶽不群懷裡,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
嶽不群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長髮,將自己在京城的佈局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。
當然沒講給康熙和幾位輔政大臣種下攝心定魂術的事情,這種控制人的手段不足與他人道,因為太駭人聽聞了。
只說己經安排好扶持韋小寶逐步掌控朝政,再到十年之內逐步瓦解滿清的統治根基。
九難怔怔地聽著,眼睛越睜越大。
她一首以為,嶽不群每次外出,不過是西處遊歷,或是去見那些鶯鶯燕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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