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嶽不群的那一刻,她再也忍不住,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撲進了他的懷裡,緊緊地抱住他的腰,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嶽大哥……我還以為你走了……我還以為昨天都是我做的夢……”她哽咽著,眼淚打溼了嶽不群的衣襟。
嶽不群愣了一下,隨即輕輕摟住她,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安撫道:“傻丫頭,我怎麼會走呢。我只是看天快亮了,去附近打只兔子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殷離埋在他的懷裡,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旁邊的小木屋裡,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原來是張無忌被外面的哭聲吵醒了,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的木盆,發出了哐噹一聲。
聽到動靜,殷離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樣子。
她臉頰瞬間紅透,像熟透的蘋果一樣,連忙從嶽不群的懷裡掙脫出來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嶽不群放下手中的野兔,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子,忍不住調侃道:“看看你,都哭成個大花臉了。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。”
“我才沒有哭!”殷離連忙用袖子擦了擦臉,嘴硬地反駁道,“是眼睛在排水。”
嶽不群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,不由得笑了起來,也不再拆穿她。
殷離擺脫了尷尬,連忙轉身朝旁邊的小木屋走去,想去看看那個昨晚救下的斷腿少年。
張無忌早就聽到了外面的所有對話,知道是這兩個人救了自己。
聽到腳步聲朝這邊走來,他連忙調整好姿勢,靠在床頭坐著。
當殷離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,張無忌剛想開口道謝,可看到她的臉時,卻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眼前的少女臉上佈滿了青黑色的疤痕,皮膚也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顏色,看起來確實有些嚇人。
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,想起自己昨晚的狼狽,又想到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,連忙對著殷離拱了拱手,誠懇地說道:“多謝姑娘救命之恩,在下感激不盡。”
殷離擺了擺手,不在意地說道:“不用謝我,是我大哥救的你。我只是搭了把手而己。”
另一邊,嶽不群己經提著野兔去了院子裡,開始處理起來。
他動作熟練地剝皮、去內臟,然後用清水洗乾淨,架在火上烤了起來。
殷離害羞,沒有出去打擾嶽不群,便拉了個凳子坐在床邊,和這個斷腿的少年聊了起來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啊?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裡,還摔斷了腿?”她好奇地問道。
張無忌想起了朱武連環莊的欺騙,心裡多了幾分警惕。
他低下頭,避開殷離的目光,低聲說道:“我叫曾阿牛,是個孤兒。本來想去西域投奔親戚,沒想到路上遇到了山賊,錢財都被搶光了,還被他們推下了懸崖,幸好命大,只是摔斷了腿。”
他編的謊話天衣無縫,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無助。
殷離沒有懷疑他的話,畢竟她自己也是個苦命人,最見不得別人可憐。
她看著張無忌打著石膏的腿,同情地說道:“那你也太慘了。不過沒關係,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吧。我大哥的醫術很好,你的腿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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