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!”
殷天正渾身一震,手中的長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去觸碰張無忌的臉,卻又怕這只是一場夢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外公,我是無忌啊。”張無忌看著殷天正蒼白的面容和染血的長袍,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武當眾人聞言皆是大驚,宋遠橋快步走上前,雙手扶住張無忌的肩膀,仔細打量著他的面容。
越看越覺得熟悉,那眉眼間的神韻,和當年的張翠山簡首一模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無忌侄兒?”宋遠橋的聲音帶著顫抖,眼眶瞬間紅了。
俞蓮舟、殷梨亭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,看著張無忌,眼中滿是激動和心疼。
他們看著這個從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,如今己經長成了挺拔的少年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無忌侄兒,這些年你受苦了。”殷梨亭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張無忌的後背,聲音哽咽。
張無忌看著眼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長輩,感受著他們身上傳來的溫暖,心中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間爆發。
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武當眾人和殷天正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無忌拜見各位師伯師叔,拜見外公。”
“好孩子,快起來,快起來。”宋遠橋連忙將他扶起,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殷天正也終於回過神來,他一把將張無忌摟進懷裡,老淚縱橫。“好孩子,我的好外孫,你還活著,你還活著就好。”
祖孫二人相擁而泣,在場的武林中人無不唏噓。
片刻之後,張無忌擦乾眼淚,掙脫開殷天正的懷抱。
他轉過身,面對著六大派的眾人,朗聲道:“各位前輩,我是張翠山之子張無忌。今日六大派圍攻光明頂,本就是一場誤會。背後有奸人挑撥離間,想要讓我們中原武林自相殘殺,好讓韃子坐收漁翁之利。我外公年事己高,又連戰數場,體力不支。接下來的比試,就由我張無忌代他出戰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譁然。
六大派的眾人議論紛紛,都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,竟然是當年自刎於武當山的張翠山的兒子。
宋遠橋看著張無忌挺拔的身影,眼中滿是欣慰。
他知道,這個孩子既然敢站出來,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武當眾人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,決定不再插手後續的比試。
這個孩子在危難之際願意挺身而出,為自己的外公分憂,己經足夠讓他們驕傲。
“既然張少俠願意代明教出戰,那我們就按江湖規矩來。”空聞大師合掌說道。
宋青書手持長劍,緩步走出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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