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山門前,風捲起我鬢邊的碎髮,八年的時光像山澗的流水,在我眼角刻下了極淡的紋路,卻沒磨掉我眼裡的期盼。
我是大師姐馬秀真,這八年裡,我撐著天山派,教師妹們練功,打理山門瑣事,我告訴自己不能哭,不能垮,我要替他守好這個家,等他回來。
可當他真的站在我面前,眉眼還是當年那樣溫潤,連青衫的褶皺都和離開那天一模一樣時,我所有的堅強瞬間碎成了齏粉。
我慢慢的來到他面前,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裡,伸出手,指尖顫抖著,不敢碰他的臉——我怕一碰,這八年的夢就醒了。
我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被砂紙磨過,眼淚砸在手背上,燙得我心口發疼:“嶽大哥……真的是你嗎?”
我身後的葉秀珠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,她的臉白得像紙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,懷裡揣著的、她煉了整整八年的凝神丹從衣襟裡露了出來,瓷瓶的邊緣都被她摩挲得發亮。
她話最少,這八年裡總是默默煉丹,一爐又一爐,說等嶽大哥回來,給他補身子。
此刻她嘴唇動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細若蚊蚋的話,眼淚卻先砸在了我的胳膊上:“嶽大哥……你瘦了……”
石秀雲這個往日里最活潑的丫頭,此刻站在原地,又哭又笑,眼淚糊了滿臉。
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跺腳,語無倫次地喊:“你怎麼才回來!你怎麼才回來啊!我們每天都在門口等你!葉子青每天都去山神廟給你燒香!你要是再不回來……你要是再不回來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捂著臉蹲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像個孩子。
葉子青還埋在他懷裡,哭聲從一開始的壓抑變成了委屈的嗚咽,小拳頭輕輕捶著他的胸口,眼淚把他的衣襟溼了一大片:
“嶽大哥……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……我每天都在門口等你……每天都等……”
我終於敢碰他的胳膊了,觸到他的衣衫,那真實的觸感讓我再也忍不住,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胳膊,眼淚洶湧而出,八年的思念、八年的擔憂、八年的孤苦,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。
葉秀珠也靠了過來,輕輕抓住他的另一隻手,石秀雲從地上爬起來,也擠了過來,我們西個圍著他,哭成了一團。
山風掠過,吹起他的青衫,也吹起我們的髮絲,八年的等待,八年的期盼,在這一刻終於落了地。
他回來了,我們的天,亮了。
......
嶽不群伸出手,輕輕將西女攬入懷中。
感受著懷中西個女子顫抖的身體,聽著她們壓抑的哭聲,他心中也是一陣愧疚。
八年的等待,對於任何一個女子來說,都是太過漫長的煎熬。
他輕輕拍著葉子青的後背,又伸手擦去馬秀真臉上的淚水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好了好了,都別哭了,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”
西女聞言,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卻還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衫,生怕一鬆手,他就又消失了。
嶽不群牽著她們的手,走進天山派的山門。
回到後山的院落,嶽不群讓西女坐下,親自給她們倒了茶。
看著她們依舊泛紅的眼眶,嶽不群輕咳一聲,開始編起了早就想好的說辭。
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秘:“當年我修為達到大宗師後,去追尋傳說中的破碎虛空。”
西女聞言,臉上都露出震驚的神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