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緩步走來,青衫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,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,目光落在任盈盈身上時,又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任盈盈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臉頰微微泛紅,輕聲道:“嶽掌門,我……我和藍妹妹閒來無事,西處走走,正好路過華山。”
“路過?”嶽不群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從黑木崖到華山,這路走得可夠遠的。”
任盈盈被他一語道破,臉頰更紅了,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藍鳳凰見狀,連忙上前打圓場,大大咧咧地說道:“嶽掌門,我們就是特意來看你的!聖姑她天天唸叨你,說你武功高,人又好……”
“藍妹妹!”任盈盈急忙打斷她,又羞又急地瞪了她一眼。
藍鳳凰吐了吐舌頭,卻還是笑嘻嘻地說道:“本來就是嘛,我又沒說錯。”
嶽不群看著兩人打鬧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好了,別鬧了。不過你們兩個的身份,確實不適合上華山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前不久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,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。”
“劉正風與曲洋相交,被嵩山派扣上了勾結魔教的罪名,落得個家破的下場。”
“如今江湖上正魔之分依舊嚴苛,若是讓旁人知道日月神教的聖姑和五毒教教主上了華山,怕是會給華山派帶來不少非議。”
嶽不群自己自然不怕別人指指點點,但是華山派要在這個世界立足便不能不在乎名聲,而且自己帶兩個美女去見師妹,怎麼看都不太妥當,哪怕他知道師妹肯定會相信自己。
任盈盈和藍鳳凰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。
她們自然知道劉正風事件,也明白嶽不群的顧慮。
正魔兩家積怨數百年,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。
若是她們貿然上山,不僅會連累華山派,還會讓那些原本就敵視華山的門派抓住把柄。
“我在華山腳下的小鎮上買了不少院子,清靜得很。”嶽不群笑著說道,“不如我們去那裡坐坐,好好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任盈盈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只要能和他多待一會兒,在哪裡都一樣。
藍鳳凰也連連點頭:“正好我也想嚐嚐華山的小吃。”
嶽不群帶著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,不多時便來到了山腳下的小鎮。
小鎮依山而建,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,雖然不大,卻十分熱鬧。
他沒有帶兩人去小白住的那個院子。
小白性子清冷,最不喜被人打擾,平日裡除了修煉就是等他過去,幾乎從不和鎮上的人來往。
而且若是讓任盈盈她們撞見小白,難免會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。
嶽不群選了一處位於小鎮東頭的院子,離小白的住處隔著好幾條街。
這處院子是他前陣子剛買下的,原本是打算留給儀琳下山時住的,一首空著,收拾得乾淨雅緻。
推開院門,入目便是一個小小的庭院,種著幾株桃樹和月季,牆角還有一口古井,透著一股清幽的氣息。
“這裡還不錯吧?”嶽不群引著兩人走進正屋,給她們倒了兩杯茶,“平日裡沒人住,就是有點冷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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